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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薇今年三十六岁,在X城一家上市科技公司做高管,分管整个华东区的业务。
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八九点回来是常态,出差一周飞三个城市也是家常便饭。
她手底下管着两百多号人,开会的时候说话从来没人敢打断,签合同时几百万的条款扫一眼就能挑出问题。
公司里年轻同事私下叫她“秦总”,语气里带着一种敬而远之的分寸。
她习惯了这种分寸。
她也习惯了回到家之后那套两百多平的房子空荡荡的,只有中央空调的低鸣和冰箱偶尔的运转声填满那些太安静的角落。
她结婚六年了。
丈夫叫许志刚,比她大两岁,在一家国企做技术管理,工作清闲,朝九晚五,收入不到她的三分之一。
当初结婚的时候,周围人都说许志刚配不上她,但她觉得他人老实、本分、顾家,不像那些商场上的男人一样满嘴跑火车。
她那时候三十岁,事业已经稳定了,想找个人安安稳稳过日子,许志刚看起来是个合适的选择。
问题出在婚后第二年。
一开始秦薇以为是他工作压力大,或者两个人相处久了新鲜感淡了,哪怕秦薇才刚刚有了感觉,许志刚便草草结束,秦薇也只当是许志刚工作压力大,没太在意。
可后来二人做爱的次数越来越少,从一个月两三次变成一两个月一次,再后来干脆就没了。
秦薇试过主动,试过暗示,试过直接问,许志刚每次都含糊过去,说“累了”、“改天吧”、“最近状态不好”。
秦薇不是没想过带他去看医生,可每次提起这个话题,许志刚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闷着头不说话,秦薇也就不再提了。
她有自己的事业要忙,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她告诉自己,性生活不是婚姻里最重要的东西。
她把精力全部投到工作上,出差排得更满,加班加得更晚,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那天晚上本来有一个晚宴。
是合作方组织的年度答谢会,秦薇早早准备好了礼服,约了造型师下午过来做头发。
可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对方临时打电话来,说因为场地问题活动推迟到下个月。
秦薇让造型师回去了,换回家居服,想着反正也没事,不如早点回家,跟许志刚一起吃顿饭。
她没打电话告诉他,想给他一个惊喜。
她用钥匙打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电视开着,茶几上摆着一罐喝了一半的啤酒和一堆零食包装。
许志刚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她,电视屏幕里传出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她站在玄关,隔着客厅看到屏幕上的画面——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另一个男人跪在他面前,而一个女人被绑在旁边,身上只穿着几根带子,嘴里塞着红色的口球,眼神迷离,身体因为被绑着而无法动弹。
男人把女人嘴里的口球解开,女人喘了一口气,然后男人按着她的头往下压,画面里传来女人被呛到的声音和男人低沉的命令。
许志刚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腿间,裤子拉链是拉开的。
秦薇站在玄关,手里的钥匙还没放下来。
她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好几秒,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许志刚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来。
他看到秦薇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去够茶几上的遥控器,慌乱地按了好几次才把电视关掉。
屏幕暗下去,客厅里只剩下玄关灯的白光。
他站在那里,裤子拉链还开着,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狼狈和惊恐。
“你……你怎么回来了?”他的声音发虚,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秦薇把钥匙放在鞋柜上,换好拖鞋走进客厅。她在沙发对面坐下来,看着许志刚,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活动取消了。你刚才在看什么?”
许志刚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我问你,你刚才在看什么。”秦薇重复了一遍。
许志刚低下头,手攥着裤腰,像是想把拉链拉上又不确定该不该动。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又低又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你坐下说。”
许志刚慢慢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离秦薇远远的。
他盯着茶几上的啤酒罐,两只手交握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知道我不行。”他说,“我去看过医生,试过药,都没用。我觉得对不起你。你那么优秀,什么都好,我配不上你。”
秦薇听着,没有接话。
“后来我在网上看到一些东西。一开始只是好奇,后来发现我看到那种情节……会有反应。”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像是每个字都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就是那种,自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做,自己在一边看着。我一开始觉得恶心,可后来……”他停住了,抬眼看了一下秦薇,又飞快地低下头去,“我知道我不正常。我知道。”
秦薇坐在对面,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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