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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道理?”苏晴往前迈了一步,凤眼里的寒光逼得刘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那我跟你讲道理。刚才拍扭胯那段视频的时候,你镜头故意压低角度,裙摆飘起来的那一瞬间你停了整整半秒——别以为我没看见取景器里你的表情。你明明拍到了我的内裤,下来还跟我说没拍到,你就没安好心。”
“我——”刘二的喉结动了一下,三角眼里的怒意被心虚短暂替代,但他很快稳住了,声音反而更大了,“苏晴,你穿那么短的裙子扭那么大幅度,我拿的是相机又不是吹风机,能控制你裙摆飞多高?你要是怕走光,就别扭那么大幅度啊!”“
“让我扭大一点的是谁?”
“我是让你有张力,不是让你——”刘二的话卡在嘴边,深吸一口气,“行,这条算我的。但我告诉你,那条视频发出去之前我会一帧一帧检查,该打码的地方我一个不落。我刘二做事有分寸。”
苏晴盯着他看了三秒,凤眼里的杀意稍微收了一些,但语气依然冷冽:“刘二,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是合作关系,你负责拍,我负责跳,各取所需。你要是管不住你的眼睛——”
“我管得住!”刘二连忙接话,“绝对管得住!”
他鬼使神差,脑子一热,脱口而出:“苏晴,你放心,我不会为了偷看你影响拍摄。你哪里我没看过——”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愣住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结成冰。
苏晴的脚步停住了。
她没有转身,但整个拍摄间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刘二看着她笔直的背影,脊背上的汗毛根根竖起——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苏晴缓缓转过身,凤眼眯成两条缝,里面的光芒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棱。她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片:“你说什么?”
刘二的脸刷地白了。他连连后退两步,双手摆得像风车,圆胖的脸上堆满了惊恐:“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嘴欠!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苏晴往前走了一步,凤眼里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刘二,你再说一遍?”
“我错了!我真错了!”刘二退到沙发边上,小腿撞在扶手上,差点一屁股坐下去。
他的声音在发抖,三角眼里满是恐惧——他想起了那颗被一脚踢飞的石球的画面。
苏晴站在原地,凤眼盯着他看了整整五秒。
然后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门口。
“明天把那段舞的视频发我。”
刘二愣住了,张大了嘴:“啊?”
苏晴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得像在说明天的天气:“我说,脱衣舞那段,发我看看。如果动作真的不露,我可以练。”
她顿了顿,凤眼微微侧向身后,寒光一闪:“但下次再说错话,我保证你这张嘴以后再也闭不上。”
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刘二瘫坐在沙发上,圆胖的身子抖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他擦了把额头的冷汗,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碎裂的屏幕,自言自语:“这个女人……老子迟早要被她吓死……”
但他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一下——她至少答应了。
苏晴靠在驾驶座上,等红灯的间隙闭了一下眼,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
三天前凌晨四点,城西分局联合特警支队突袭了城北一处废弃厂房改建的地下赌场。
整整三天苏晴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捣毁赌博窝点的行动比预想的复杂——整整蹲守两天才找到线索,又用了一天在一片复杂的街区七拐八拐才找到真正的赌博窝点。
最终抓获二十三名嫌疑人,六把土制猎枪,一百多台赌博机,现金四百多万。
整个行动从破门到清场只用了十四分钟,她带的第二组负责压制二楼包间——那里藏着赌场老板和三个打手,人手一把土枪。
苏晴第一个冲进去。
一枪托砸飞了最近那把土枪,膝盖顶断了打手的肘关节,转身一脚踹在老板胸口,两百斤的胖子撞穿了木门板。
整个过程不到八秒。
小刘和其他同事冲进来时,四个人全部倒地,没一个能站起来。
隔壁第一组就没这么幸运了。老赵被土枪的散弹擦伤了肩膀,缝了十七针;新来的小周被飞溅的木屑扎进了小臂,差点伤到动脉。
小刘事后心有余悸,拍着胸口说:“苏队,你冲进去那几秒钟,我心脏都停了。”
苏晴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下次跟紧点,别掉队。”
三天里她只睡了不到六个小时。
此刻她的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一拳,低马尾散了大半,几缕碎发黏在脖颈上。
白色衬衫皱巴巴的,藏蓝制服裤膝盖处沾了一块洗不掉的灰——抓捕时跪压嫌疑人留下的。
绿灯亮了。苏晴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
手机又震了一下,刘二的消息:百万了!今晚过来拍两条吧,有三个广告排队呢。
苏晴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她真的想回家,想倒在沙发上让陈远给她揉揉肩膀,想吃一碗热乎乎的面条,然后一觉睡到天亮。
但她还是打了三个字:半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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