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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拖了半步的修士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这东西比血袋抗揍多了。”
第三只绕过前两名修士,直扑阵型最后的那名修士。
后者仓促举剑格挡,爪尖撞在剑脊上,力道把他推退了半步,脚跟抵住管壁拐角才停下来。
他把剑往外一推,横斩,逼退了那只子裔,但剑尖只划开了它前胸的皮,没有伤到里面。
受伤之后它速度慢了一些,但仍然在扑动。
修士们又补了两剑才将它钉死。
喘气声里有人低声念了一句经文,奥菲没听清内容,只听见末尾的“阿门”。
正前方也有东西扑了出来。
一道灰影贴着管壁底部前冲,AHAG队员的短点射打在它身后的地面上,溅起碎膜。
那影子没有减速,利爪在薄膜上连续扎出几个孔,每一下都带出一道黏丝。
奥菲迎上去,圣剑横斩。
子裔被迫改变方向,从侧面弹起,爪尖直取她的面门。
她侧头避过,速度比第一只时快了一些——但爪锋还是擦过了她的肩膀,战术背心被划开三道平行的口子。
她没有低头看伤处,视线锁在目标身上,子裔落地后立刻再次弹起。
这次她没有等它靠近,剑锋自下往上划开了它的腹部,手腕加力往里送了半寸。
子裔撞上管壁滑下来,留下一条暗色的拖痕。
她没松手,又补了一剑,钉在胸腔正中,确认它不再动弹了,才拔剑退了一步。
收剑之后,呼吸的重量才压了上来。
背心被划开的地方没有出血,但皮肤已经肿了起来,三道平行的红痕从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肩膀外侧。
她抬手碰了一下,指腹摸到肿起的棱线,按压时有细微的钝痛。
AHAG队员中有人低声说了句:“解决了。”
左路已经结束。
玛丽站在两具尸体之间,低头检查着自己的爪刃尖,上面崩了一道细小的缺口。
她皱着眉甩了一下手,又看了一眼,似乎确认没有更严重的损伤,才垂下手。
右路还剩一只在地上爬动,最后一名修士的圣剑钉穿了它的脊柱。
那名被推到拐角的修士单膝跪在地上,小腿外侧的裤子被爪尖撕破了,露出一条渗着暗色的擦伤,血珠正沿着皮肤往下淌。
他没处理伤口,只是低头看了一瞬,撑着自己的膝盖站了起来,站稳了才把剑从地上捡起来。
正前方安静了。
深处的搏动声还在继续。一下,又一下,不急不慢,带着某种可以预判的规律性,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他们脚下维持着自己的节奏。
奥菲垂下剑尖:“结束了吗?”
没有人回答。
脚下的薄膜忽然凸起了一下,又陷回去——那一下比搏动声的节奏快得多。
所有人都停了动作,空气中只剩各自的呼吸声。
紧接着,薄膜底下传来第三声嘶叫,不在岔路里,就在前方那片覆盖着膜的地面下方,近到像是贴着脚底发出来的。
奥菲低头听着。嘶叫的余音消散之后,她注意到搏动的节奏变了,比刚进入这片区域的时候明显快了一截,像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
“它在变快。”她说。
血枭低头看着地面。
那层膜在微微起伏,每一波起伏都比刚才更明显。
他的判断又一次得到了印证——之前从声波衰减速率推算出的三分钟窗口已经过去了,现在里面的东西开始回应了。
“它醒了,”他说,“走。”
血枭迈步跨过地上的尸体。
玛丽跟上去,甩掉刃爪上残留的血液。
修士们跟在后头,圣剑斜垂在身侧,没有人归鞘。
AHAG队员收了空弹匣,压进新的,枪栓拉响,那声响在管道里一闪而过。
奥菲握紧了剑柄,把发抖的手指收进手套里,走在最后。前方的搏动声不再像心跳了,更像一扇从里面被反复敲击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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