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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枭抬起右手,朝身后的修士们压了两下。
修士们会意,步伐微微调整,彼此拉开了一个拳头宽的距离。
两名随行的AHAG队员放低枪口,退后一步,把枪身抵在肩窝里。
他向前迈了一步:“是谁让你守在这里?”
那东西停下了动作。
过了两三秒,它才慢慢转过了头。
奥菲看见了它的脸。
那曾经是人的轮廓,但五官已经歪斜了。
左眼比右眼低了半寸,嘴角从正中一直撕裂到了耳根,露出两侧细密的牙龈和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
牙齿的边缘磨得很钝,像是常年咬什么东西咬出来的。
它没有攻击。它看了众人几秒,像在确认什么,然后转回去,继续摆弄面前那堆东西。那是人的骨头,码成了某种图案,一圈套着一圈。
玛丽的手指微微收拢。
那东西歪了歪脑袋,嘴角淌下一道浑浊的口水,声音像砂纸刮过湿木头:“……主人。”
它发出这个词的同时,喉咙深处滚出一道极低沉的喉音。那道声音顺着管道往两侧荡了过去,不响,但是传得很远。
血枭偏了一下头。
他听到了。
后面的两名AHAG队员也听到了——那道喉音的余波撞上左右两侧岔路的管壁时,各有一次极微弱的反弹,强度不同。
左侧的反弹稍弱,说明距离稍远;右侧的反弹更强,更近,近到百步之内。
加上玛丽嗅到的气味残留,血枭在脑海中确认了埋伏的分布——左侧两只,右侧三只。
与他在痕迹上做出的初步判断完全吻合。
“数量确认了。近处三只,远处两只。”他压低声音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完成了大半的工作。
有埋伏。但现在不再是未知的埋伏。
血枭压低身形,手掌并拢成拳,其余人立刻会意,展开了攻击。
玛丽的爪子从指根弹出,四道弧刃划过一道冷芒。
她踩着管壁凸起的薄膜借力,贴着地面掠了出去。
管壁湿滑,靴底落位时滑了半寸,她拧腰稳住重心,整个人压得更低。
奥菲慢了半拍。
圣剑举至胸前,剑身上的铭文开始发烫,隔着布料贴着掌心传过来。
她咬着牙从左侧切入,三名修士紧跟而上。
最后那名修士低声念了一句:“主啊,护住我的剑。”声音压得极轻,奥菲只听见了后半截。
子裔动了。
它回身,撕裂的嘴角里发出一声尖叫,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某种哨子的高频震颤。
声波在管道里弹射,奥菲太阳穴一跳,视野边缘短暂地发白。
她没有停步,剑尖递到了子裔胸前。
子裔从蹲姿弹起。
它起跳的瞬间,脊背擦过穹顶,那片覆着薄膜的混凝土被拱出了一个弧度,细小的裂纹沿着弧线的边缘蔓延开。
它侧身躲过玛丽的第一爪,刃锋只划开了它肋侧的膜,暗稠的体液从破口渗出来,挂在了爪刃上。
玛丽落地的同时靴底打滑,她随机借力将膝盖磕在地面上,屈肘撑了一下,没有停顿,反身旋踵,第二爪从下往上撩向小腹!
奥菲的剑再次切入。
自下而上挑开子裔右臂的时候,她感觉前臂肌肉猛然绷紧——剑锋像是劈进了一团缠紧的湿麻绳,每一寸前进都在损耗她的力量。
她手腕一抖横拉剑身,想切断肘关节。
子裔嘶吼,右臂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没有流血,创口边缘泛着灰白色。
但骨头卡住了刃锋。
她没能拉断关节,剑身被卡了半秒,她加力拔出来时刃面刮过骨头边缘,发出一声短促的、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后方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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