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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蔽灵粉将灵识的波动压制到了极低的程度,低到几乎与空气中自然流动的灵气没有区别,阵法的预警机制没有将其识别为入侵。
但也仅仅是没有触发预警而已。
灵识无法穿透第一层进入更深的结构。
陈老头沿着小巷继续向西走,每走数十步就停下来释放一次灵识,轻柔地触碰阵法的外层,感知着每一处的灵力强度和结构变化。
阵法不是均匀分布的。
有些位置的灵力脉动密集而强烈,像是被加固过的堡垒,灵识连外层的表面都无法贴近,有些位置的灵力脉动相对稀疏,像是堡垒之间的间隙,灵识可以贴着表面感知到第二层的模糊轮廓。
第二层,封锁。
比第一层厚重得多,像是一道实质性的灵力屏障,将皇宫内外的空间完全隔绝,任何试图穿越这道屏障的灵力或肉身都会被强行压制修为。
龙脉封禁大阵会压制进入者修为至少一个大境界。
沈星河的判断没有错。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在月光下闪烁着精光,脚步没有停,继续沿着皇宫外围向西走。
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整整花了近两个时辰,才将皇宫外围的阵法结构粗略地摸了一遍。
七层。
至少七层嵌套。
每一层都有独立的预警机制,每一层都有独立的封锁功能,七层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几乎无懈可击的防御体系。
几乎。
陈老头停在了皇宫西北角的一处位置。
这里是皇宫宫墙的一个拐角,拐角处的护城河水面比其他位置低了一些,河岸边长着几丛枯萎的芦苇,芦苇丛的下方有一个半没在水面以下的石洞口,洞口不大,只够一个人弯腰钻进去,洞口上方的石壁上刻着几道模糊的纹路,是某种排水系统的标记。
废弃水道。
陈老头的灵识再次探出,轻柔地触碰了这个位置的阵法外层。
灵力脉动的密度明显比其他位置低。
不是低一点。
是低了差不多两成。
阵法的第一层预警网在这个位置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间隙,丝线的分布比其他地方稀疏,灵识可以更深地贴近表面,甚至隐约感知到了第二层封锁屏障的具体厚度。
第二层在这个位置也比其他地方薄。
不是阵法本身的设计缺陷,而是这条水道在修建时对阵法的覆盖不够完整,像是一件铠甲上的一个小小的缝隙,不影响整体防御,但如果有人精确地找到这个缝隙并且有足够的手段利用它……
陈老头的嘴角咧开了一个弧度。
浑浊的老眼在月光下精光大盛,然后迅速收敛,恢复了惯常的浑浊和老态。
转身,原路返回。
脚步依然不紧不慢,灰布衣袍在深夜的街道上晃晃悠悠,像一个喝多了酒的老头子在找回家的路。
丑时刚过,陈老头推开了安全屋的院门。
正屋的烛光还亮着。
裴清依然坐在桌前,姿势和陈老头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酒红色的眸子半垂着看着桌上的地图,乌黑的长发垂落腰际,月光银辉长裙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但桌上的地图旁边多了几样东西。
一只小巧的玉瓶,瓶身上刻着细密的符文,沈星河准备的那只特制封灵玉瓶,一块巴掌大的玉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监”字,仙门监察司的令牌。
裴清在陈老头出门的这两个时辰里也没有闲着。
“回来了。”
不是疑问句。
陈老头走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口喝干,然后将茶杯放在了桌上。
“师尊。“声音嘶哑低沉。”老奴把皇宫外围走了一圈。”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从地图上抬起来,看着陈老头的面孔。
没有说话。
等着。
“阵法比老奴想的复杂。“陈老头的声音不再是面对外人时的卑微结巴,也不是做爱时的粗鄙下流,而是第三种模式,阴沉、精准、每一个字都经过了计算。”至少七层嵌套,每一层都有独立的预警,老奴的灵识只能摸到外面两层的大致结构,里面的五层完全看不透。”
“七层。“裴清的声音极简冷淡,酒红色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比三百年前多了两层。”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闪了一下。
“师尊知道这座阵法?”
“龙脉封禁大阵是武王朝立国时由开国军师亲手布下的。“裴清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陈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历史。”最初只有五层,后来每一代皇帝都会在原有基础上加固,到现在应该是七层或者八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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