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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道友的好意,我心领了。”
“这么说,裴宗主是答应了?”
“不。“裴清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灵酒,然后放下。动作从容不迫,没有一丝多余。”我近日在修炼一门新的功法,尚未稳固,不宜动手。”
阴阳道人的眉毛挑了一下。
“新功法?”
“是。”
“什么功法?”
“与阴阳道友无关。”
阴阳道人笑了。
笑声不大,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亲昵感,像是一个长辈在纵容一个任性的晚辈。
“裴宗主总是这么直接。”
“直接省时间。”
“那倒也是。“阴阳道人点了点头,手指停止了转动酒杯的动作。”不过裴宗主,我有一个疑问。”
“说。”
“合体后期的修士,修炼新功法需要多久才能稳固?”
裴清没有立刻回答。
酒红色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幅度极小,小到只有正对面的人才能捕捉到。
“因人而异。”
“因人而异。“阴阳道人重复了一遍,嘴角的弧度加深了。”裴宗主是合体后期的修士,天赋冠绝当世,一门新功法,就算再复杂,以裴宗主的悟性,三五日也该稳固了吧?”
“阴阳道友对我的修炼进度很感兴趣。”
“我对裴宗主的一切都很感兴趣。”
这句话说得很轻,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但裴清听出了里面的重量。
“一切“这个词的范围太大了。
大到可以包含修为、功法、秘密、身体。
白霜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攥紧了。秦铮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云岚的酒杯放回了桌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整个正道一方的主桌,气氛在一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阴阳道友。“裴清的声音冷了一度。”武道大会是各宗门交流切磋的盛事,不是私人叙旧的场合。如果阴阳道友想讨教剑道,可以在大会结束后,正式向玄玉宗递交拜帖。”
“拜帖?“阴阳道人摇了摇头,笑意不减反增。”裴宗主,你我都是化神以上的修士,何必拘泥于这些俗礼?一次简单的切磋而已,又不是要分生死。”
“我说了,不宜动手。”
“那不动手也行。”
阴阳道人的身体又前倾了一些。
“不动手,只试一试经脉。”
裴清的手指微微一僵。
极其细微的,像是一根琴弦被弹了一下。
“什么意思。”
“裴宗主说在修炼新功法,我倒是有些担心。“阴阳道人的语气变得关切起来,关切得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像是一个真正在意对方身体状况的朋友。”新功法如果修炼不当,很容易导致经脉紊乱。裴宗主虽然修为高深,但万一出了什么岔子,那可是整个正道的损失。”
“不劳阴阳道友操心。”
“我只是想帮裴宗主把把脉。“阴阳道人伸出了右手,五指修长,指尖泛着淡淡的灵光。”就像大夫给病人看诊一样,探一探经脉的运行状态,如果一切正常,我立刻收手,绝不多留一息。”
把脉。
探经脉。
如果阴阳道人的灵力进入自己的经脉,哪怕只是一丝,哪怕只停留一瞬,都会发现一个事实。
经脉是空的。
丹田是枯的。
灵力是零。
一个合体后期的修士,经脉里没有一丝灵力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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