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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膝砸在青玉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佝偻的脊背弯得更低,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双手把木匣举过头顶。
“老……老奴药库杂役陈老头,叩……叩见宗主。”
“起来说话。”
三个字,依然没有多余的音节。
“是……是。”
陈老头从地上爬起来,但没有完全站直,脊背仍然弯着,保持着一个比站着低半头的姿势,这是杂役弟子面见宗主时的规矩,不能平视,不能抬头,目光要落在对方腰部以下的位置。
腰部以下。
这个规矩在此刻变成了一个绝佳的掩护。
因为从这个角度,从这个距离,浑浊的老眼可以名正言顺地落在裴清的身上,从裙摆开始,沿着银辉长裙的裙料一路往上。
裙摆铺在地上,裙料在脚踝处收拢,隐约能看见裙下露出的一截足尖,白到近乎透明,脚趾纤细,指甲泛着淡粉色的光泽,像是五颗刚剥出来的莲子。
往上。
小腿被裙料包裹着,但银辉长裙的料子极薄极滑,贴在身上的时候会勾勒出里面的轮廓,小腿的线条修长而匀称,膝盖处微微弯曲,裙料在膝弯处形成了几道细密的褶皱。
再往上。
大腿,裙料在大腿处绷得紧了一些,因为坐姿让大腿的肉感被挤压出来,两条腿并拢着,裙料在两腿之间的缝隙处凹陷下去,形成一道浅浅的沟壑。
再往上。
腰,盈盈一握的纤腰,银辉长裙在腰部收紧,勒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细到让人觉得一只手就能环住,腰带是同色的银辉缎带,系了一个简洁的结,结的末端垂落在左侧腰际。
再往上。
胸。
从腰部到胸部的过渡是一条骤然膨胀的曲线,银辉长裙的领口是圆领,不算低,但完全兜不住那个体量,两团饱满到过分的弧度将裙料撑出了两个浑圆的凸起,裙料在最高点绷到了极限,隐约能看见裙料下面两颗微微凸起的小点,那是乳尖的位置,被层层裙料压着,但依然倔强地顶出了一个若有若无的轮廓。
烛光照在胸口的弧度上,银辉色的裙料反射出一片柔和的光斑,光斑随着呼吸的起伏而微微颤动,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陈老头的瞳孔缩了一下。
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被死死压住了。
“说。”
裴清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只有一个字,但这一个字像是一盆冷水,把陈老头从那种危险的凝视中拉回来。
“是……是。”陈老头咽了一下口水,把木匣往前递了一步。”宗……宗主,老奴今日清点药库存目的时候,发……发现寒玉兰露的灵气纯度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纯度低了两成。”陈老头打开木匣,从里面取出那瓶寒玉兰露,瓶身是标准的青瓷瓶,瓶口用蜡封着,看上去和正常的寒玉兰露没有区别。”老奴验了三遍,都……都是同一个结果,灵气纯度只有标准的八成,这……这批寒玉兰露是上个月入库的,一共四十七瓶,老奴抽检了五瓶,有三瓶不达标。”
“三瓶。”裴清的目光落在那只青瓷瓶上,酒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
“供货来源?”
“回……回宗主,这批寒玉兰露是从南山坊市采购的,供货的是一个叫……叫清露斋的铺子,和宗门合作了七八年了,以前从没出过问题。”
“管事长老怎么说?”
“管事长老看了老奴的验药记录,说……说他自己也拿不准,让老奴带着样品来面报宗主,请宗主定夺是退货还是……还是追查。”
裴清没有立刻回答。
纤细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指尖落在紫檀木面上发出极轻的”笃笃”声。
陈老头跪在下面,维持着佝偻的姿势,浑浊的老眼再次落在了那双手上。
手指修长白皙,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这双手曾经握过无暇剑,一指断金丹境妖兽,剑气照亮半个天空。
现在这双手连一瓶药都拿不稳。
八月二十那天在药库,裴清亲自来取凝神丹的时候,微微踮脚去够中层药匣,指尖碰到药匣的边缘,差一点没够到,最后是指尖勾住了药匣的边角才拉了下来。
合体后期的修士,随手一引就能让整个药架上的东西飞到掌心。
现在要踮脚。
“把样品留下。”裴清开口了,声音依然平淡。
“明日让管事长老写一份详细的清查报告送来,四十七瓶全部复检,不合格的单独封存,清露斋那边暂时不要打草惊蛇,等复检结果出来再说。”
“是……是,老奴记下了。”
陈老头把青瓷瓶恭恭敬敬地放在桌案的边角上,然后退后一步,重新跪下。
“宗主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了。”
这是逐客的意思。
陈老头磕了一个头,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腰,倒退着往门口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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