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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周六下午四点，我站在锦丰国际B座门口等贺涛。

许蓓一早去了中医院。她说项目材料要重新核对，几个科室的人都在，可能要忙一整天。九点不到，她的车就离开了小区。

四点十分，健身房的玻璃门开了。

贺涛低头看着手机，从里面走出来。

他上身穿着健身房统一的紧身短袖，肩膀和胳膊依旧撑得很满，腰腹那一圈却松松地压在裤腰上。

他走下两级台阶才抬起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我，脚步立刻停住。

“老周？”

“涛哥。”

他看了看我，又朝我身后扫了一眼：“过来练？”

“找你。”

贺涛把手机塞进裤袋，脸上的意外很快退了下去。

“旁边有家咖啡馆。”他说，“去那儿坐吧。”

咖啡馆就在一楼拐角，玻璃门外摆着两张露天桌。

店里坐了几桌人，有两个男人摊着电脑谈生意，靠窗的位置还有一对年轻男女。

我们在最里面靠墙的桌边坐下。

贺涛点了一杯冰美式。

服务员问我要什么，我说不用。

等人走开，贺涛将两条胳膊搭在桌上。

“老周，你想说什么？”

“我上礼拜来过。”

“来健身房？”

“我在前台看了许蓓的会员资料。”

他的眉梢轻轻动了一下，随后端起刚送来的美式，低头吹开杯口的泡沫。

“看到什么了？”

“三年前七月九号办的年卡，连续续费三次，三年一次都没来。上个月开始，到店三次，三次预约的全是你的私教课。”

我看着他。

“会员备注是小蓓，录入人是贺涛。”

贺涛把咖啡放回桌面，向后靠进椅背，两只胳膊摊开，嘴角慢慢咧了一下。

“那你都知道了。”

“我要听你说。”

“行。”他抬手抹了抹后退的发际线，“男人跟男人，今天我跟你说清楚。”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觉得呢？”

“同学会。”

贺涛笑了一声。

“高二。”

咖啡机在柜台后启动，蒸汽声压过了店里的音乐。

“高二下半学期。”贺涛身体向前靠了靠，“我跟她在QQ上聊了差不多半年。每天晚上九点开始，有时候聊到十二点。她那个QQ号，我到现在还记得。”

“她主动找你？”

“一开始是我找她，后来谁找谁都有。”他说，“白天在教室里不说话，晚上回去接着聊。她跟你那时候还没在一起。”

“你继续。”

“有一次上体育课，老师让自由活动，她说不想跑，我说带她去个地方。”

贺涛伸出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体育器材室。”

我的手落到桌下，按住自己的膝盖。

“她跟你进去了？”

“进去了。”

“然后呢？”

“里面不是有一堆旧垫子吗？就在那后面。”贺涛看着我，“她要是不愿意，会跟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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