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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重新系上风衣的带子,遮住了一切——遮住淫荡的内衣,遮住脖子上的项圈,遮住锁骨下方用遮瑕膏盖住的一枚淡红色吻痕。
三十秒之内,镜子里又只剩下一张端庄的、光鲜的、属于白宫第一女儿的脸。
她推开门,朝走廊里的特勤局保镖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出发吧。”
弗吉尼亚州阿尔伯马尔县,沃克家族私人猎场,晚八点。
这座猎场占地近三千英亩,是沃克家族上两代人积累的私产。
猎场主人——艾莉森的叔叔老沃克先生——常年住在西海岸,一年最多来猎场两次,其余时间整座猎场只由少量经过安全审查的维护人员打理。
整个猎场深处有五栋建筑,两栋维护猎场设施的木屋,三栋给临时到访的家族成员住。
今晚艾莉森用的是一个更隐蔽的住处——猎场南端靠近湖边的一栋独立狩猎小屋。
一栋两层的木石混合结构建筑,一层是客厅和厨房,二层是一个带壁炉的大卧室。
佣人房在主楼后方一百米外的单独建筑里,中间隔着茂密的橡树林。
屋子周围全是橡树和白蜡树,四月的枝条刚冒出新芽,在晚风中轻微摇晃。空气里弥漫着松针和湖水的冷冽气息。
林逸的车沿着一条没有路灯的碎石路缓缓驶近。
他让影和血玫瑰留在华盛顿,没有带任何人——在这片私人猎场里,多带一个人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猎场外围,特勤局的安保和总统女儿的秘密情人之间那些微妙的避让安排早已心照不宣,他不需要保镖。
他从车里走下来,脚下踩着松针和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狩猎小屋的门廊上亮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是真正的煤油灯,不是仿古电灯,玻璃罩里的火焰在晚风中微微跳动。
前门没有锁,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楼客厅里没有人,但壁炉里的果木柴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在石头墙壁上跳跃。
空气里有松木燃烧的香气——还有另一种他熟悉的气味,一种混合着玫瑰身体乳和雌性荷尔蒙的味道。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从二楼楼梯口传来的,高跟鞋踩在木楼梯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慢。
艾莉森出现在楼梯拐角处。
她穿着那件深蓝色风衣,金发披散在肩头,脸颊被壁炉的火光映得泛着暖色的红。
她的表情很复杂——眉毛微微拧着,像一个试图保持骄傲但即将溃败的女王;嘴唇抿得很紧,但嘴角在微微发颤;眼睛里盛着几个月以来积攒的所有怨气和渴望,被风衣带子勉强拴住,随时可能决堤。
“林逸。”她没有叫“主人”,而是直呼其名。
这在烙印奴隶中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但艾莉森·沃克从来不是普通的奴隶。
她就站在楼梯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下巴微抬,姿态像一个正在接见外国使节的第一女儿——但她的声音在发抖,手指紧紧攥着风衣的带子,指甲陷进织物里。
“我在电话里没有说完,”她走下最后一级楼梯,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在离他不足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你说你在普罗旺斯陪父母,我理解。你说巴黎和戛纳只是路过,我勉强接受。但你还去了赌场——不只是一场,而是浪费了整整一个晚上在牌桌上;换了三个总统套房——我查到了那些豪华酒店的入住记录;还带着西班牙那两个小贱人在戛纳双飞——我不是没看到欧洲分部的情报,是你在戛纳根本懒得遮掩。我在电话里没说,是不想让自己听起来像个查岗的疯婆子。但现在你站在我面前,这笔账必须当面算清楚。”
她越说越委屈,眼眶开始泛红。
“你知道过去几个月里,我每天半夜醒来,翻身想抱住的不是枕头,是你。我躺在白宫那张——”
“那张四柱床上。”
“——对,四柱床。我躺在那张床上,脑子里闪过一个个女奴的名字——苏婉宁、陈子涵、莱昂诺尔、索菲亚——她们在高潮边缘被你温柔地叫着名字,而你这个没良心的男人,却连一条短信都不给我发。”
林逸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艾莉森抬起一根手指指着他,打断了他。
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渴望在血管里疯狂角力。
“一句话都不说。我艾莉森·沃克——现任美国总统的亲生女儿,沃克家族唯一的继承人,美利坚合众国的第一女儿——已经沦落到了这种地步,整天想着一个男人想到浑身发抖,像一个高中女生一样数着你上次来北美是几百天以前。你身边那么多女人,一个一个地轮,什么时候轮到我?你现在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还有没有哪怕一点点的负罪感?”
林逸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攥紧风衣带子的发白的手指,看着她脖子上那条黑色天鹅绒颈圈上的银锁在火光中闪烁。
“……艾莉森。”
“我不要你的道歉!”艾莉森的声音忽然拔高,然后又迅速压低,眼眶更红了,“我不要你对我用烙印让我平静下来——你今天不准用烙印。我要你直接回答我的问题: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是白宫里的高级棋子?是北美战略版图上的钉子?还是——”
她的手猛力扯开风衣的系带。
深蓝色风衣从肩头滑落,堆在她的脚下。
壁炉的火光映照在她身上,将那件黑色蕾丝连体内衣的每一个细节都勾勒得无比清晰——紧勒的腰身,半透明的蕾丝下若隐若现的乳头,还有双腿间那根湿透的细丝带。
项圈上的银锁在火光中反射着暖橘色的光。
“——还是你第一个在北美弄到手的奴隶、一个太久没见到你的鸡巴就快要发疯的年轻女人?”
她的眼泪终于滚下来了,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太多个辗转难眠的夜晚之后终于见到了活生生的人,那一瞬间所有的愤怒、委屈、渴望和烙印的灼烧同时决堤。
“林逸,我到底算什么?”
林逸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向前迈了一步。
他没有用烙印,也没有用任何命令的语气,只是伸出手将她轻轻地拉进了怀里。
这个动作不像主人对奴隶的占有,更像一个男人终于承认了自己的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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