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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鲜童子尿一钱,新鲜马粪一蛋,陈水一碗调开,空腹服之,立可见效。
蒲峥:“…”
蒲峥拿着药方冥思苦想了许久,君药倒是无甚差错,只是臣药太过稀奇,就算他敢用,事后李璟珩也要把他削成片泥。
他蹲在廊下傻想,拿笔头搔着额角,满腹牢骚,正巧看见李显往这边来,眼前一亮,便冲他招招手。
李显脚步一顿,却是看也不看他,径直往前走。
“诶诶诶,别走啊小公子。”蒲峥拉住他的衣角,笑眯眯地道,“我有话同你说。”
李显斜着眼角打量他,蒲峥赶忙道:“我认识你娘。”
目光微动,李显终究是驻了足,语气不怎么好地开口:“什么事?”
“那个。”蒲峥搓了搓手掌,有些期期艾艾,“你还是处子吧?”
“?”李显道,“你找死?”
“没有没有。”蒲峥忙摆着手,“我就随口一问。”
说着,目光虚虚瞟过他的下身,小声嘀咕:“瞧着不过六岁出头的模样,当是犯不了戒的。”
李显脸色难看:“我劝你安分些,不要惹事生非。叔父说了,人若是医不好,便扒了你脸上这张皮,把你送到皇宫里头去。”
“那敢情好啊。”蒲峥仍是笑着,“正好能见见你娘。我这许多日子没见过他了,怪想的。你的性子,像你娘,不像你爹。不像他也好,你爹这人,太过儿戏,看似有情,实则无义,这样的人,总是难得真心。”
李显疑道:“你认识我爹娘?”
蒲峥道:“何止认识。你爹小时候还给我磕头行过礼,你信不信?”
像是想起桩趣事,他“扑哧”便笑:“管你信是不信。按着辈分,你喊我一句爹,倒也不算逾矩。”
平白无故被人占了便宜,李显黑着脸,道:“滚。”
蒲峥便揽着书,哈哈笑着滚了。
他把自个儿关在屋里闷了一日,对着那张残缺不全的药方添添改改,中和了药性,总算敢拿出来给李璟珩过目。
李璟珩看都没看,挥手让他去试。
蒲峥道:“事先说好,这药方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天上地下只此一份,不能保证药到病除,也不能保证没有其他并发之症,吃过以后概不负责。”
李璟珩言简意赅:“滚。”
“好的。”蒲峥从善如流道,背过身便开始小声蛐蛐,“怎么都一个破德行,你们姓李的指不定都沾些什么。”
依着药方煎服了几日,总算有了好转的迹象,能扶着人半逼半就地喂些汤水,面色瞧来也较先前红润些许。李璟珩坐在床头,衣不解带,不眠不休地伺候整晚,几次蒲峥捶着弯的发酸的腰眼进来时,还能看见他细致耐心地用湿了温水的帕子一遍一遍给宋青雨擦冰冷的手脚,过后便仍坐了回去,垂着眼睛怔怔地出神。
李显经过时,蒲峥听见他说:“成日对着个死人发呆,也不知图些什么。”
蒲峥还在晃神,便听里头李璟珩叫他进去。
他应了声,匆忙进到门里。李璟珩只顾盯着榻上的人看,却是连眼神都没舍得给他分一个。
“他脸上这张假皮,揭的下来么?”
他有些日子没合眼了,脸色瞧着竟比榻上大病未愈的人儿还差,显出几分不易见的颓白,蒲峥在心里默叹一声,道:“既然能换,自然能脱。”
“那就有劳皇兄了。”不再犹疑,李璟珩起身往外走,步子有些虚浮,像是不稳。
蒲峥叫住他:“他快醒了,你到哪里去?”
身形略顿,却是没回头,片刻后,李璟珩淡然道:“他不会想看见我的。还请皇兄多陪他说说话儿,解一解闷。”
说罢,便矮着身,掀帘出去了。
宋青雨醒来时,天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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