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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蛋娘认准了李璟珩是他们的主子,也不跟瘦子胖子扯些有的没的,拉着李璟珩气势汹汹地瞎掰了一气,言下之意,是想分文不出把这事儿浑赖过去,还拉着宋青雨给她壮胆,铮铮然地说:“这位便是土蛋的老师,土蛋平日里品行端正,尊师重教,从不做偷鸡摸狗的下流事,都是大家伙儿有目共睹的,不信你问他。”
宋青雨:“…是的。”
瘦子道:“主子别听她胡说白道。这种村妇,最会的就是胡搅蛮缠,有的能跟你说成是没的,谁信么。”
土豆娘一听就来了气,呸的一口啐道:“嘿!妇道人家怎么了,你这兔崽子都还是从你娘肚子里头钻出来的哩,你敢不认你老娘么?”
瘦子气极:“你…”
李璟珩脸黑的吓人,看样子是想把两人打个包袱一齐丢出去,他压着性子听完了,抱起胳膊,冷冷道:“说完了?”
土蛋娘还要再说,宋青雨见势不妙,忙拉住土蛋娘,与她小声道:“算了算了,惹不起的。”
土蛋娘也同样压低声音:“我知道惹不起,这不是想少赔点银子嘛,一张口就是五十两,我怎么拿得出来?你看那个头高的,脑子一看就不灵光,吓吓他,说不定他就不让咱们赔了呢。”
宋青雨惊呆了,他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土蛋娘理所当然的:“知道啊。怎么,你还怕他啊?这人顶了天了也就是个纨绔子弟,草包饭袋,中看不中用的。”
宋青雨乖乖地说:“应该不怕…吧?”
实在不敢想,土蛋娘若是知道她讹的乃是当朝大名鼎鼎的雍亲王,该会做何反应。
好在李璟珩确实没什么耐心跟他们废话,不等土蛋娘卷土重来便抬手止了她的话头,道:“几朵花儿而已,摘了就摘了。”
他凉飕飕地睨了两个门子一眼:“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地闹上公府么?”
那瘦子缩了缩脖子,声音细若蚊呐:“我是看您宝贝那些花儿宝贝的厉害…”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胖子狠狠捣了一肘,识趣地闭上了嘴。
借着无人在意,宋青雨掀起眼皮,小心地观察着李璟珩的神色,有些出神。
下一瞬,李璟珩的眼光淡淡扫了过来。
他一惊,忙垂下眼,规规矩矩的恭谨模样。
李璟珩微扬下颌,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的笑了下,道:“你是不是怕我啊?”
宋青雨仍是垂着眼,语气平稳,不卑不亢:“我与足下非亲非故,何来怕之一说?”
李璟珩懒懒散散地撑着脸,仰头,就这么一言不发地上下打量他,眼神玩味。
宋青雨立的端直,一身洗白了的蓝布衫,说不上风姿殊秀,倒也还算雅致,那张脸也极衬这身衣裳,平平淡淡,没什么出彩,眉眼微耷,更显庸常。
他看了半晌,看饱了眼,才慢悠悠地开了口:“你既不怕我,怎么跟我说话的时候,还不敢看我呢?”
宋青雨轻怔了怔,下意识地抬眼,又像被蝎子蛰了一下似的,仓促掩落视线。
李璟珩这时说道:“你该不会是,认识我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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