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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那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退去,只余地上一道被风卷起的痕迹。
……
卿梧以为陆珣侑还未归家,刚想走,屋内那道身影朝这边敛步而来,穿着的正是上次她送给他的衣服。
“卿姑娘。”陆珣侑眉眼带笑,暖声道。
卿梧开口道,声音里带着涩然,“陆珣侑,你知道花神节吗?”
陆珣侑稍顿片刻,“知道。”
“我想……邀你一起去,你可有空?”卿梧耳尖似火烧,之前还可以说与他同朋友般相处,此番邀请,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陆珣侑双眸聚起水汽,澄澈含光,他上前一步,似在确认,小心翼翼地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卿梧应声回答,“你愿意吗,如果不愿意……”
“我愿意。”陆珣侑心田漾开涟漪,注视着她,抬起手想拉她,蓦地又收了回去,“可,你就不怕,被人看到……于你现在,不是好事。”
卿梧得知此事一旦说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疏离便是更进一步。
天上这时下起了斜斜的雨丝,天边还垂着一抹残阳,映照在雨丝上,发出潋滟的光泽。
陆珣侑看着她明润的神色,将她拉入怀中,浑身被馨香溢满,他继而望向远处浓郁的霞光,“两年,我等你两年,你也等我两年,等我高中,可好?”
卿梧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到,好半晌,她点头回应。
……
卿梧不知道何时回到萧家的,萧绪没回,她没心思吃饭,便早早上了床。
窗牖外的雨渐渐下大了,夜色浓墨,只能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砸在屋顶,发出清脆的玉珠声。
她望着窗外,心中被最终任务提前完成砸得有些恍惚。
竟……就这么快。
她心里是忍不住有些开心的,可又渗出一丝不自然的惆怅来。
不知何时,她伴着雨声昏沉睡去。
忘记关的窗牖正对着梳妆台,雨珠从窗外飞溅而入,砸在妆匣上,如墨点般洇晕开来。
一截白皙修长的手伸出窗外,将窗门拉紧。
光影朦胧间,萧绪坐到床边,刚从温软梦中醒来的他,眼底欲色还未全部消去。
他将大掌落在女子细腻的脸颊上,指腹忍不住摩挲几下,像是试探,又像是探索。
女子睡得很沉,檀口微张,似乎在梦中呓语,呼喊着某人的名字。
萧绪倾身而下,只听见她断断续续的声音,“系统……改嫁……”
他手上的动作陡然用力,女子秀眉微蹙,以为脸上有蚊子,竟然伸出手去抓,这一抓,便捉住他的手。
萧绪没有将手抽回,只任由着她将圆润的指甲嵌入他的掌心。
“嫂嫂,是想改嫁于他吗?”
黑暗中,低沉轻缓的声音却如同鬼魅低语。
床边支起的烛火浸在那张精心雕琢的脸上,那双如寒潭般的眸泛着幽深的光泽,盯着床上的人影久久未回神。
脑海中闪着今日在院门口看到的两道交叠身影。
他额角青筋跳动,将手抽回,看着微润唇瓣,将干燥的指腹抹上去,用着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字字清晰道,“你只能改嫁于我。”
“嫂嫂,等我高中,再来娶你。”
床边的身影不知何时抽身离去,信步走到梳妆台上,打开那放着头钗的妆匣,将怀里的那只夜里抚摸过无数遍的宝钿花树钗放进去,拿出一支她常戴珍珠钗子,仔细用那张擦过她眼泪的帕子包裹好,然后,回到自己屋子。
窗外雨声渐停,天际微微透出一丝光亮来。
窗牖未关,闷凉的风卷起潮气涌进屋子,吹散了男人鬓角盈满细汗的碎发。
不知过了多久,低喘声从软被里溢出。
萧绪看着窗外泛起的鱼肚白,微微眯眼,鼻息泄露出一丝满是情欲的闷哼声。
他撑坐起身,将满是水渍的帕子包裹好,放到枕席边,抚摸着那钗子上的每一条纹路。
刚刚被填满的心又很快消解下去,被酸燥取代,很快就溢出了胸腔。
那种不可言说的阴暗渴求,只有得到满足,才能真正消解。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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