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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又去拿了把新伞,走到大门前撑起往灶台走,正好瞧见萧绪不知何时从屋里出来了,正在杀鸡。
卿梧看着他手里那只已经被拔完毛的鸡顿时一惊,连忙扭头看向鸡笼,果然,少了一只。
”萧绪!你干嘛杀我的鸡!”
萧绪头也没抬,正在慢条斯理地处理鸡毛,“我想吃鸡。”
卿梧气不打一处来,几步跑过去,“我买来下蛋的,你杀了干什么?家里不是买了鸡肉吗?”
萧绪抬眼看她,“我想吃新鲜的鸡。”
“那橱柜里的鸡肉也是我除夕前一日现买的!”卿梧瞪他一眼,不知道这萧绪在发什么疯,凭什么一声不吭地就把她的鸡杀了!
萧绪幽深的双眸看着她,“嫂嫂竟是连一只鸡也不让我吃?”
“我哪里不许你吃鸡了?这是我买来下蛋的鸡,你要杀也得先同我说一声吧。”
“好,既然这样,我赔嫂嫂钱好了,你多少钱买的?”萧绪冷着脸。
“算了!”卿梧哼了一声,摆摆手一副妥协的样子,闷声道,“杀都杀了,那就吃鸡肉吧。”
她气呼呼地走到灶口下的长凳边一坐,想再说几句告诫他的话,这才抬头去看他。
外面是大雪纷飞,枝头、屋顶、关毛驴的棚顶都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他站在水池边,外面银白一片,竟衬托得他比雪还清冷出尘几分。
白茫茫的一片如同流动的画卷在他身后翻飞,他的侧脸就如同神像雕塑一般,目若朗星,风姿俊逸。
卿梧心神微乱,刚刚还憋着的火竟全部散了个干净。
少年似有所感般,转过头来,目光与她相撞,浮浮沉沉的眸光在她脸上流转着。
卿梧莫名一慌,扭头不看他,厉声道,“还不快点把鸡洗好,时间不早了,要做午食了。”
萧绪收回眼神,脑海里全是她的脸,面颊桃红,鼻若悬胆,唇如点樱,还有那一截修长玉颈。
他阖下眼,压下心中的躁气,如今竟是随时随地心里便会涌现一股邪念,他觉得他病的越发厉害了,也控制不住了。
几息后,他缓慢睁开眼,眼中已平淡无波,随后便动作熟稔地将处理好的鸡放在案板上,用刀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再用碗装起来。
做好一切后,他平和地朝卿梧道,“嫂嫂,切好了。”
卿梧起身走到他面前,将盛鸡肉的碗拿起,单手指了指灶口边的长凳,吩咐他,“你烧火,今天炖鸡汤喝吧,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么嫩的鸡。”
“好。”
卿梧将鸡肉放入锅中炖煮,洒了粗盐,放了些调料。
大火煮了将近一个时辰,等锅的的鸡汤表面浮上一层油亮的油脂,这才将鸡肉用碗盛出。
卿梧盛了一碗鸡汤端给萧绪,“知道你在书院过得艰苦,多喝点补补身体吧。只是下次,不许这么先斩后奏了。”
萧绪看着那盛满鸡肉的碗,目光柔和,片刻后,他将碗推至她面前,“嫂嫂先吃吧。”
卿梧蹙了眉,这小子有没有事?他说他吃鸡肉,杀了她的鸡,现在又不吃了?
“……”卿梧拿起筷子,自顾夹着一块鸡肉送入嘴中,软嫩入味。
“嫂嫂今年可还要回卿家过年?”萧绪缓声问道。
卿梧微微一愣,想起去年过年回了卿家,在卿家大鱼大肉了半个月才回萧家。
她顿了顿,“自然是要回的,明日我便回去一趟。”
“可还回来?”
“当然回。”卿梧不假思索道,“明日我在我家待一天,晚食后才回,你做一人份的饭菜就行,橱柜里有很多菜,想吃什么便拿去做,不许再杀我的鸡鸭。”
满桌生香的鸡汤前,飘起腾腾热气。
女子面带嗔怒地嘱咐他,如画般的烟眉,亮晶晶的杏眼微微蹙起,双颊因刚才烧菜后留下的酡红还未散去,嘴唇盈满了一层油亮的水渍。
萧绪盯着她的唇瓣,抿了抿唇,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不知道亲起来是什么滋味。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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