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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赔笑:「族长一向来得早。」
「是啊。」南宫长渊笑了笑。「他总是第一个到。」
说完,才慢慢步入堂中。
「看来今年东方主议,依旧不急。」
堂中三人,各坐各的位置。
北冥不语。西城不言。南宫一坐下,目光便已在堂中转了一圈——看了看角落晒着的叶材,看了看那扇始终未开的侧门。
像在等。又像只是随意看看。
西城允衡与南宫长渊起身。
北冥景澈仍坐着。只微微颔首。
他一身深青广袖长袍,衣纹层叠细密,广袖垂落,行动之间自有一种不疾不徐的端重。
东方之人多生得清俊,他亦如此。眉目沉静,看人时不带压迫,却叫人难以忽视。
他抬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
目光扫过堂中三人。停了一瞬。
只道:「此后议事,皆由少主时晏主理。」
广袖一拂,侧门复又合上。
来得郑重,去得也干脆。彷佛入堂,只为说这一句话。
南宫长渊看着那扇重新阖上的侧门。眉梢的笑意淡了一些。
这个老书袋——他心里想——话倒是越来越少了。
西城允衡未动声色。只是重新落座时,袖口又整了一整。
他一身月白与浅青相间的长袍。
袖口绣着细致的草木纹样,针脚极细,不细看几乎瞧不出。衣色清淡,却不显单薄。
东方之人向来气质温和。他亦如此。
只是那份温和落在他身上,更像收敛过后的沉静,而非柔弱。
他先看了一眼席间三人。
北冥已至。西城已至。南宫已至。
侍者鱼贯而入,奉上茶水点心。瓷盏落案,声轻而整齐。
南宫长渊这才笑道:「总算来了。」
他端起茶盏。「方才在廊下站着,一口茶也没沾,渴得很。」
才道:「今日议事,由我主议。」
他略一颔首。「若有不周,还请三位指正。」
只道:「近来各境节气,略有异动。」
「北境西段,两处冰河提前开裂。」
「边兽,也早下山了。」
语气平直。像是在报一桩例行军情。
西城允衡接道:「西城东侧工道,提早可通。」
「原定月末才能动工的石场,如今已可进人。」
他说话极准。每一句都像落在图纸上的一处标记。
东方时晏这才道:「东境南坡,药木提早抽芽。」
「山阴积露也减少了。」
语气仍旧安静。像只是补上一段尚未写完的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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