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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仍像间谈。「不如,先当作是真的。」
北冥景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西城允衡却问:「南宫兄何以如此判定?」
南宫长渊笑了一声。「不是判定。」
他说:「只是行路的人,一向比我们先遇见故事。」
四季之女四字既出,案上旧录尚未收起。
此序,本在四家之中,向来不言自明。
只是从前,从未有人把它与「现身」二字,连在一起。
南宫长渊指节仍轻敲着案面。像什么也没有想。
只有北冥景澈仍旧不语。
对他而言,传说仍只是传说。尚不足入议。
西城允衡看了一眼案上的卷册。
片刻之后,才道:「既然旧录有记,而四境又同时见象——」
语气仍旧平稳。「是否需要立记?」
却将此事,自传闻之中提了出来。
他没有迟疑。「先列异象。」
侍者上前,另置新册于案。纸色洁白,尚未落字。像正等着被写入什么。
南宫长渊看了一眼那册新录。笑意淡淡。
「既然如此,通路上的消息,我会替诸位看着。」
西城允衡道:「西城可查工道与山线变动。」
北冥景澈过了一会,才道:「北境仍看其象。」
语气平直。「见人,再议。」
东方时晏轻轻颔首。「东境,亦会续观草木泉脉之变。」
他将木匣收回案侧。语气仍旧平稳。
北冥景澈看了他一眼。「若无他事——」
东方时晏略一颔首。「待下回再议。」
北冥景澈先行。侍者上前,取过那件厚重的毛皮大衣。
皮裘重新落回肩上时,像将方才暂停在堂中的风雪,一并带回了身侧。
西城允衡亦随之离席。衣袖微整,未再多言。
南宫长渊却未立即离院。
走到廊下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议堂的门。
门内,新置的那册空录仍摊在案上。
东为春。南为夏。西为秋。北为冬。
他心里慢慢过了一遍这四个字。
行路的人,总是比别人先遇见故事——
只是这一次,他还不知道,自己会在哪一段路上,遇见谁。
而那卷旧录上的字,没有一个人,真把它当成了眼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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