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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高度让他不得不昂头看她。甚至有些越界地离她的膝盖只有几公分。陈暖根本没想那么多,伸手直接握住了她搁在胃部的那只手——
手背上传来的热意让姜凛浑身一抖,下意识想抽回手,可陈暖却按得极稳。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别动,揉揉能舒服点。”
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量,隔着手背顺时针按压着。掌心散发出来的热量像火一样往里渗,不知是因为胃部的缓解,还是因为这近在咫尺的肉体触碰,姜凛的下腹隐隐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姜凛的呼吸彻底乱了,她下意识咬紧了下唇,眼底闪过一丝极力克制的慌乱与难堪:“……松手,我自己来。”
陈暖的视线原本还盯着她覆着手的小腹,听到这声低哑的抗拒,眼神猛地一抬——恰好撞进她眼底那层摇摇欲坠的清冷与紧咬的红唇里。
此刻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暧昧,他猛地收回了手,掌心还残留着她纤细手背冰凉柔软的触感,有些狼狈地站起身。
……
天色彻底沉了下来。姜凛感觉缓过来,便起身准备告辞。奶奶不肯放她独自走夜路,连连催促陈暖送她回家。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夜色之中。路过社区公园,四下安安静静,路灯把两道影子拉得悠长。
姜凛的脚步忽然顿住,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油漆有些斑驳的旧滑梯上。
陈暖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我小时候经常在这边玩。”
那些记忆,一瞬间将姜凛拽回那个雨天。
“我小时候个子特别矮,总被别的小孩欺负。谁能想到我现在长这么高。”
姜凛走到秋千旁坐下,静静听他往下说。
“以前挨了欺负,一身泥一身伤跑回家,还要挨奶奶教训。那时候觉得特别委屈,总想离家出走。”
陈暖也坐上旁边另一架秋千。
“说是离家出走,其实只敢躲在那个滑梯底下,那天还有一个小女孩……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姜凛坐在秋千上轻轻晃荡,铁链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那个雨天,滑梯底下,我也遇见过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男孩。”姜凛声音很轻。
“……是你。”他从秋千上下来,走到她面前。
“你之后怎么没再出现”
姜凛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坐在秋千上,夜风穿过公园,把铁链吹得发出断断续续的轻响,将她的沉默拉得又长又冷。
陈暖唇瓣动了动,终究没有继续追问。他蹲下身,仰头望向秋千上的她。一米八几的身形蜷在她脚边,他的声音放低,褪去了往日里莽撞鲜活的锐气,多了几分笨拙的小心翼翼。他伸出手,没有贸然去握她的手,只用大拇指指节极轻地蹭了下她冰凉的手背,像是在试探一份温度。
“反正我现在找到你了。”
姜凛下意识把手往后缩了一寸,避开他的触碰。
陈暖指尖落空,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他顺势站起身,低头看向秋千上的她:“走吧,夜里太冷,我送你回去。
一路无话,静谧的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直到走到公寓楼下。
姜凛踏上台阶,在昏暗的楼道口停下,回过头望了一眼。陈暖站在路灯底下,看见她回头,立刻扬起明亮的笑容朝她挥手。一直等到她身影走进单元楼,他才转身往回走。
姜凛快步走到二楼窗边,推开蒙着薄灰的玻璃窗。借着路灯微弱的光,静静望着楼下的人慢慢远去,彻底消融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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