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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是知道什么。”无双迈着步子,杏色的裙摆擦过地面,“要不,他不会说出来。”
凌子良笑笑:“你现在说起他,语气都平静了。以前,你会下意识躲避关于他的事情,弄得大哥都不好相问。你能放下就好。”
无双眨了下眼,思忖着这句话的意思。
放下?是说她已经可以坦然面对龚拓了吗?不再会被他影响。
她不确定。但是放在以前,她绝不会主动去找他,与他心平气和的商讨,送上衣物、伤寒药。以前碰上他,她觉得自己会怕,然后像只刺猬一样,缩成一团想逃离。
不管如何,有了凌无然的消息,总是一件叫人欢喜的事情。无双并没有因为魏庐的添堵,而坏了这份心情,心里想着兄妹三人相见的时刻。
。
深夜,湖风狠命的拉扯着幡旗,呼啦啦作响。
整个大寨陷入沉睡,静谧的隐藏在黑暗中。
客房,桌上一盏弱灯,映着这块儿四四方方的天地。
龚拓换上那件灰色袍衫,整个人收拾干净,重新回到了那个出色的年轻郎君。
他将房门关好,回身来看着轮椅上的凌子良。
“啪”,凌子良将一本册子往桌上一撂,眼睛盯着烛火:“龚大人拿了这个,离开罢。”
龚拓走到桌边,从桌上捞起名册,手指翻了几页。不出所料,是关于当年江堤案子的一本名册,年代久远,上面字迹幸而还算清楚。
“为何不选择合作?”他问,看去面无表情的凌子良。
细看,凌家的三兄妹其实样貌很是相像。凌子良的样貌偏于温和,尤其眼角和无双像极,这样的男子,谁会想到是个朝廷通缉的匪首?也难怪外面传言,他是白狐貍幻化而成。
凌子良微微侧目,眸色深沉:“怎么龚大人以为十多年前,我父亲没有选择过合作吗?”
龚拓不语,那时的事他并不知道。当时京城也派过官员南下查办,料想凌昊苍也会配合。
“我凌家家破人亡,你凭什么认为,我愿意再相信你们?”凌子良冷笑,后牙咬了咬,“你们吶,眼中只有仕途前程。”
“谁人不在意仕途前程?”龚拓并不否认,他身上肩负着整个家族,自然只能往高处走,“良先生走到如今的位置,难道不是?”
一个朝廷,一个乌莲寨,他们俩人做的事情是一样的,不过是大小而已。
凌子良笑笑,眼中多了些赞赏:“的确。但是我已经说了,不想再重复。船已经备好,名册也已给你,你想怎么查后面很简单,你把无然下落给我,然后离开罢。”
话音落下,房中静默。
桌上烛火摇曳两下,龚拓的脸跟着忽明忽暗。
“我明白,”他开口,“你身为凌家长子,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
这大概就是两人的共通之处,肩上担着维护家族的责任。只不过,凌家已经消失。所以,龚拓能多少知道对方的心思,凌子良想让凌家昭雪,为此,人可能拿整个乌莲寨赌,不惜玉石俱焚。
或许恢复不了凌家昔日光景,但是要洗去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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