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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后来摇摇头:“不是岚黛儿,是别人送来的。”
老坎精勉强用后腿直起来身子,趴在方后来腿上,直扒拉他的裤脚。
方后来看着桃子:“你都听到了?陪我去大邑如何?”
老坎精一翘瘸腿,吱歪了几声。
“算了,”方后来摸了摸它脑袋,叹了口气:“想不到你伤得比我还重,到现在还没恢复。”
又用力掰开桃子,递了一半给它:“我的伤也没好,也要补一补。咱俩一人一半。”
老坎精一张嘴叼来,大嚼几口,急急吞了,又抬眼盯着方后来正在吃的那一半。
方后来一扭头,转过脸去吃,不去理它。
老坎精急得又是一阵叫,前面的小爪子在方后来裤脚上直扒拉。
方后来有些后悔,刚刚应该拿两个的。
他一口将剩下的都包在了嘴里,只手上拿了剩下的桃核:“你看,没有了。”
那老坎精直直盯着桃核,又是一阵扒拉。
方后来只好将桃核递给了它。它如获至宝,前爪紧紧抱起,便不再纠缠,扭头又瘸着后腿慢慢走了。
方后来盯着它的背影:“刚才来的时候,你瘸的不是这条腿。”
老坎精屁股一顿,迅将腿换了,继续瘸回去。
夏末那毒辣的阳光渐行渐远,临近傍晚,已经可以感觉一丝凉意了。
在这天气转舒适的季节,忍受了一季夏热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开始筹划着出门秋游了。
这一日,天气晴朗,珩山城外百里的云岭关前,驿路上来了一名长衫少年,慵懒地骑着一匹驽马,驽马两边各挂一个包裹,走的摇摇晃晃,正是那方后来。
他那身打扮不像出游,倒像是出远门。
方后来腰中斜缀着一把刀,一只手中正举着水囊仰头往口中灌水,另一只手攥着一本书《圣人礼记》。
此时的他,靠着白狸猫的命血和林师伯留下的太清三宝丹,还有滕姑娘为他作的药丸,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
还躺在床上疗伤的时候,他与林师伯、滕姑娘曾经商议过方家的案子。他一直琢磨到现在,总归得出的结论,便是缺乏有力的物证、人证。
之前,虽然拿到了供词,但人证已经死了,即便这些小人物还活着,靠他们的供词翻案也很难。
连骁勇卫副统领都宁可自杀,也不愿意被押回燕都,更说明无确切有力的证据,根本不可能翻案。
方后来的心里五味杂陈,其中更多的是苦味。
算到今日,那个双手托书的傻道人,已经走了好几天了。
如今自己要去哪儿?天下之大,难道无容身之处?
干脆离开大燕这个伤心地,沿着贡品车队的路,自己去找证据。
路或许难走,但只等着有好心人给自己翻案,这无疑更难。
即便找不到证据,好歹亲身试过了,老爹说过,有些事不亲自试过,永远找不到答案。
先沿着贡品车队的轨迹寻去,看看这几车东西究竟是运往了哪里,究竟是半路就卸了货,还是全部到了大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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