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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主率先大步走出主帐。
“去陆镇山的营帐看看。”
众人连忙鱼贯而出,跟在峰主身后,沿着营地内的石径一路朝深处走去。
走到一半,峰主忽然停步,侧头对身旁一名天剑峰弟子吩咐道:
“对了——你去一趟城主夫人所在的营帐,告诉她陆城主已经醒过来了。务必说清楚,让她赶紧过来一趟。”
那弟子连忙抱拳领命:
“是!峰主!”
话音落下,那弟子便转身快步朝营地另一端跑去。
峰主目光微闪,心想:
“有了陆镇山,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营帐内,陆镇山缓缓从床上撑起身子,一只手扶着昏沉的额头,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刚从昏迷中苏醒不久的他,此刻脑海中仍是一片混沌,阵阵刺痛的嗡鸣声在颅骨里回荡着,如同一把钝刀在翻搅着他的意识。
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随着呼吸逐渐平稳下来,那些零零散散、破碎不堪的记忆碎片,开始像水底的淤泥一般,不受控制地翻涌而上——
陵山城城主府内一片混乱。
他的大儿子,胸口血淋淋地倒在厅堂中央。
自己的妻子被人拖进隔壁房间里。
然后——便再没有印象了。
“呃……”
陆镇山猛地捏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有些涣散地扫视着眼前陌生的帐顶,声音沙哑而低沉:
“我这是……在哪……”
就在陆镇山思绪混乱之际,帐帘被轻轻掀开。
天剑峰峰主迈步走了进来。
陆镇山浑身骤然紧绷,目光警惕地盯着来人。当看清那张熟悉的方正面孔时,他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松弛下来,靠在床沿上,声音沙哑地问道:
“峰主?我这是……在天剑宗营地?”
“对。”峰主走到床边,目光沉凝地看着陆镇山憔悴的面容,“你前晚拖着重伤的身体来到本宗营地内,当时你失血过多,昏迷在了营地外。我们的巡逻弟子发现你后,把你带回营地,由我给你疗伤。”
陆镇山闻言,猛地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惊愕和复杂的神色,口中喃喃低语:
“前晚……”
||峰主点了点头,在他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语气温和了几分,“镇山,你现在感觉如何?可还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陆镇山咬了咬牙,努力支起身子,靠在床头。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缠着的纱布,沉默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和挣扎。
“峰主……陵山城……现在怎么样了?”
峰主沉默了片刻,目光复杂地看着陆镇山,缓缓开口:
“陵山城……刚刚传来消息,由二公子陆麟州继承了城主之位。”
这话一出,陆镇山的脸色瞬间涨红,额头青筋暴起,猛地一掌拍在床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个逆子!”
他双目圆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从胸膛中喷薄而出。
他记得很清楚——
那天傍晚,城主府一家正在吃晚饭,而陆麟州却始终没有出现。
他当时以为二儿子只是又贪玩去了,并未放在心上。
可当众人用过晚宴之后,一股奇异的无力感突然席卷全身——
全身灵气如同被封印了一般,调动不出一丝一毫。
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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