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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姬的下一个字,卡在了喉咙口。
她眨了一下眼,随即用眼神警告了在场所有人,包括那杯茶。
“本宫没有困。是这间屋子的通风有问题。”
她坐直,把账册拉回面前,继续审计。
为了找回气势,她把穿着黑色高跟鞋的双脚抬起来,鞋跟稳稳搁上渡边彻的大腿——像把御玺压在卷宗上。
修长笔直的黑丝长腿在酒红宅服下显得更加诱人,足弓优美,脚趾在鞋里微微蜷起。
渡边彻纹丝不动。西裤布料之下,两公斤的鞋跟压强精确传导至股四头肌。他把这一项记入审计成本。
“下一项。”
“周三下午,甜品店。法哲学论文初稿。”
“和谁。”
“和论文。”
“论文不会给你续杯红茶。”
“陛下观察入微。所以续杯的是服务生。”
“服务生叫什么名字。”
“服务生的职责是匿名。”
“渡边。”美姬用笔帽敲了敲账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本宫审的是账,不是审你。你答得越干净,账就越脏。”
美姬的视线在他脸上压了两秒,正要继续下压——一个哈欠先一步出卖了她。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通风。”她再次指控这个房间,声音里却多了一层没绷住的软。
第二个哈欠来的时候,高跟鞋的鞋跟从他腿上滑了下去,鞋尖搭在沙发沿,勾着黑色长筒袜的足尖,一晃,一晃。
那双被黑丝包裹的修长美腿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大腿内侧的软肉随着动作微微颤动。
“今天的账……”她翻页的手指慢了半拍,“翻到哪了……”
第三册账册从她指间滑脱。
整个人往沙发扶手一歪,又顺着惯性往下滑——渡边彻伸手接住了她。
陛下的头,落在他的膝上。
乌黑的长发散开来,酒红的针织衣摆皱出一小片不体面的褶皱,高领被拉得有些歪斜,隐约露出里面饱满雪白的乳沟。
六天的并购谈判、四份尽调报告和每小时一通的越洋电话,此刻全数讨还。
客厅安静得能听见雨云抵达屋顶的声音。
老执事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看了一眼,无声地递上一条羊绒毯,又无声地退了出去。见惯不惯,是这个家里最重要的职业素养。
渡边彻腾出一只手,先去解她脚上的高跟鞋。
动作放得很慢:一只手托住脚踝,另一只手褪掉鞋跟,全程没有让她的头晃动一毫米。两只鞋整齐地落在地毯上,像卸下的刑具。
袜子的足尖在鞋里蹭歪了。他用指腹隔着薄薄一层丝,把那道接缝一点一点拢正,又顺着绷直优美的足弓,抚平最后一道褶皱。
黑丝包裹的足心温热柔软,脚趾在他掌心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像是在无意识地撒娇。
然后把羊绒毯搭上她的小腿,掖好边角。
可美姬在睡梦中却不老实。她的一条黑丝长腿主动抬起,跨过他的腰,用大腿内侧的软肉紧紧夹住他的侧腰,足尖轻轻蹭着他的小腿。
另一只手则隔着毛衣,胡乱地抓住他的胸口,指尖陷进那对丰满的乳肉之间,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所有物。
腿麻的报告,是八分钟后送达的。
先是她的头压着的那条大腿,感觉失踪;接着是另一条,针刺感像一群蚂蚁在开全体大会。
渡边彻在心里调出时间表:下肢持续受压,三十分钟,麻木;两小时,神经开始递交辞呈;四小时,建议预约截肢。
陛下的睡眠权重,高于下肢的存活率。这个优先级排序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但他签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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