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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金凤往前凑了半步低头看了一眼:“就是青了一块,没破皮没流血,顶多给你十块钱买瓶跌打酒。”
老张把棉袄放下来转过身看着她:“十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我跟你说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这么折腾,万一伤着骨头了怎么办?”
“那你现在去卫生院拍个片子。”钱金凤把手从胸口放下来,拿手指弹了弹围裙上的灰,“要是真伤着骨头了,该多少我赔多少。你要是没伤着骨头,这十块钱我也不出了。”
老张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心想这娘们嘴皮子真利索,跟她儿子完全是两个品种。
他端起灶台上那碗凉茶喝了一口缓了缓,换了个语气:“妹子,我一个人在家也闷得慌。今晚咱俩把二柱这事说清楚了,以后你在镇上有什么事,我老张能帮的肯定帮。”
钱金凤正拿起搪瓷缸子喝水。她听李校长说过同样的话——说以后二柱在学校有什么事他都能帮。
那时候她信了,后来她才明白,这些男人嘴里的“帮忙”和“照顾”都是要回报的,回报的方式都由他们说了算。
她端着搪瓷缸子靠在灶台边上,看着老张那张被酒精烧得通红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邋里邋遢的老头,刚才还拿二柱砸他当借口要四十块钱,现在又改口说要帮她。
兜了一大圈说到底还是裤裆里那点事。
“你能帮我什么?”她嘴角浮上来一丝笑,不是讨好的笑,是那种在菜市场跟小贩讨价还价时游刃有余的笑,“你连四十块医药费都要跟我讨价还价,还能帮我什么?”
老张被她怼得干咳了两声,端端正正地把搪瓷缸子搁在灶台上:“妹子,二柱砸我那事我可以不追究,一分钱不要。就当交个朋友。但这人情你得记着,以后我要是背疼了来找你,你给我想想办法就行。”
钱金凤没有马上回答。她低头看着搪瓷缸子里晃荡的水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我先看看二柱睡没睡着。”
她把搪瓷缸子搁在灶台上,走到堂屋门口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堂屋里黑着灯,她侧着耳朵听了听——二柱躺在东屋的炕上,被子蒙着头,呼吸又沉又匀,偶尔翻个身嘟囔一句含含糊糊的梦话。
她轻轻掩上门,转过身来对老张说:“我进去看看,你在这等着。”
她推门走进东屋,借着窗外的月光看见二柱裹着被子睡得正沉,一只脚丫子从被窝里伸出来搭在炕沿上,嘴里吧唧吧唧地嚼着什么,大概是梦里在吃红烧肉。
她弯腰把二柱蹬掉的被子拉上来给他盖好,站在炕边看了他好一会儿,确认他睡熟了,然后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回到灶房,她靠在灶台边上,月光正好打在她身上。
她低着头拿手指拢了拢散在肩上的头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老张:“孩子睡了。你轻点,他觉浅。”
老张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从小板凳上站起来,两只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走到她面前:“我轻点,轻点,绝对不出声。”
钱金凤没再说话,只是瞥了他一眼,穿过堂屋走进里屋。
老张赶紧跟上去,脚步轻得跟做贼似的,经过东屋门口时还特意弯下腰脱了鞋,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踮着脚尖溜进了对面那间屋。
里屋没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模糊的月光,勉强能看清屋里的轮廓。
炕上铺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褥子,枕巾是两条旧毛巾拼的,中间那道接缝拿红线锁了边,墙角叠着一摞干净衣裳,窗台上搁着一盆绿萝。
空气里有洗衣粉的味道,混着淡淡的雪花膏香。
钱金凤站在炕边,背对着他。
月光把她穿着旧棉布睡裙的身影勾勒得清清楚楚。
睡裙是旧的,洗得起了毛边,腰身松松垮垮的,反而衬得她整个人有一种刚干完活后慵懒的柔软。
她把头发拢到一边,露出后脖颈上一小截白净的皮肤,手指顺着发梢慢慢往下滑。
那动作不是刻意的勾引,倒像是忙了一天后终于能坐下来喘口气的疲惫。
老张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手指停在锁骨上轻轻按了按,像是在揉一个劳损的穴位。
他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从后面抱住她,两只手搂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热气喷在她耳廓上:“妹子,你这腰比我家那黄脸婆细多了。”
“你家黄脸婆是谁。”钱金凤没有躲,只是偏了偏头,依旧背对着他。
“别提她,提了败兴。她那腰粗得跟水桶似的,每次想跟她亲热一下她就骂我老不正经。”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从她腰上滑上去握住了她胸前那两坨软乎乎的奶子,隔着睡裙能感觉到奶头已经在他掌心里慢慢变硬了。
钱金凤把他的手从胸口上拿下来,转过身来面对着他,说你先别急。
她伸手去解他棉袄的扣子,手指头在扣眼上摸索着,一颗,两颗,三颗。
棉袄脱下来搭在炕沿上,里头是那件洗得发黄的秋衣,领口的松紧带已经松了。
她把秋衣也从他头顶脱下来,月光照在他干瘦的上半身上,胸口的肋骨一根一根的凸出来。
“你这身板,比我想的还瘦。”她拿手指在他锁骨上轻轻划了一下。
“瘦是瘦,但精神好。”老张伸手去解她睡裙的扣子,手指头在扣眼上笨拙地摸索了好几下才解开第一颗。
睡裙从她肩膀上滑下来,露出里头一件白布背心,两只奶子在背心里撑得鼓鼓囊囊的,奶头隔着薄薄的棉布顶出两个明显的凸起,乳沟处被月光映出浅浅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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