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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我被她们硬拖着,绕着这一公里长的步道,足足跑了十圈——当林星晚终于喊停时,我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
“哎哟……不行了……真不行了……”
我几乎是扑向路边的长椅,一屁股瘫上去,整个人像一滩烂泥。
汗水把衣服彻底浸透,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
林星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挂着“真没用”的嘲笑。
她双手叉腰站在我面前,连大气都不喘,只是额头和颈侧有些细密的汗珠。
苏砚站在她旁边,正用毛巾轻轻擦拭脸颊和脖子,动作优雅得不像刚跑完十公里。
“太废了吧?这才哪到哪,轻轻松松的运动量好吗?”林星晚弯腰凑近我,伸手戳了戳我的肩膀,“看看你,虚成这样。”
“别拿你们体育生的标准来衡量普通人啊!”我连瞪她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有气无力地反驳,“你们……你们这是专业训练,我……我就是个普通高中生……”
“学长,运动饮料。”苏砚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刚从自动售货机买的宝矿力。
她拧开瓶盖才递给我,这个细节让我心里一暖。
我几乎是抢过来,咕咚咕咚猛灌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滋润了干得发痛的嗓子,感动得差点哭出来——太好喝了,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
“还是砚砚贴心……”我喘着气说,又喝了一大口,这才感觉活过来一点。
“没、没有的事……”苏砚的脸微微红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毛巾,“我反省,刚才可能跑太快了。应该更照顾学长的节奏……”
“……可能?”我看着她那张真诚的脸,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真的觉得只是“可能”跑快了?这十圈下来我差点没死掉啊!
果然,这孩子也不正常。或者说,在她们体育生的世界里,这种强度真的只是“热身”?
不过话说回来,她俩虽然也出了汗——林星晚的T恤后背湿了一片,苏砚的鬓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但气息丝毫不乱,呼吸平稳,脸色红润健康,大概这就是体育生的常态。
倒不是故意的,她们可能真的觉得这就是普通人的运动量。
就是……能不能稍微体谅一下我们这种普通人?
我瘫在长椅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跑成这样,林星晚和苏砚居然还能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谈笑风生。她们就站在我面前,背对着阳光,身影被拉得很长。
“砚砚,比之前快了不少嘛。”林星晚用毛巾擦了擦后颈,“最后两圈那个冲刺,我都差点没跟上。”
苏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学姐才是,完全不像退役的,还能继续跑吧?刚才那个弯道超车的技巧,我练了好久都没掌握那么好。”
“哪有哪有,能跟上就不错啦——”林星晚摆摆手,但脸上的笑容明显很受用。
这话该我说才对吧!
一个已经退役的前田径队员,一个现役的体育生,用这种配速带着我跑,你们体会过普通人的感受吗?
肯定没有。
我默默在心里吐槽,又灌了一口饮料。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塑胶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有小孩在玩滑梯,笑声隐约传来。
这原本该是个悠闲的下午。
正想着,又一对年轻女性从我们旁边跑过,她们穿着专业的跑步装备,步伐轻盈,速度不快但很稳。
经过我们时,其中一人还朝林星晚和苏砚点了点头,像是认出了同类。
她们轻松地把我甩在后面,很快就消失在步道的拐弯处。
“哥,你坐这儿挡道了。”林星晚忽然说。
我茫然地抬头:“啊?”
“你占了大半个长椅,别人怎么坐?”她指了指我摊开的四肢。
“那我该坐哪儿休息?”我没好气地说,“我这都快死了,还不能好好坐会儿?”
看我一脸不爽,林星晚忽然弯下腰,用力拽起我的手:“起来起来,别在这儿瘫着,影响市容。”
“喂——”
“来来,去那边树荫下。”她不由分说地把我拉起来。
我腿还软着,差点没站稳,苏砚赶紧从另一边扶住我。
两人就这么架着我,半拖半拽地离开了步道。
我们跨过步道旁的冬青丛,踩过松软的草地,来到几棵高大的梧桐树后面。
这里离主路有段距离,被茂密的树丛遮挡,确实很隐蔽。
阳光被浓密的树冠过滤,只剩下斑驳的光点洒在草地上。
确实,这里树荫浓密,遮住了阳光,挺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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