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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壤塌陷,巨木忽然沉了下去。
林玄言低头一望,脚下湿重的土壤此刻竟如流动的沙子,周围的巨木纷纷沦陷,无数藤蔓从地底伸出,上面还缠带着淡紫色的花。
金色莲花随波逐流,竟然不受控制地深入那巨木的躯干之中。
想要抽身为时已晚。只是下一秒,眼前便豁然开朗。
两人面面相觑,皆瞠目结舌。
那巨木不是通往何处的通道,而眼前居然高高耸立起了一道恢弘的青色拱门。
拱门之上无甚雕饰,而其间尽显苍然古意。
拱门之上刻有几个极其生僻而古怪的字。而转头望去,身后竟是万里黄沙,已经没有了退路。
林玄言看了一眼陆嘉静,征询意见。
陆嘉静决然道:“此次北域之行,本就意在磨砺,若一意躲避退让,实在有违道心。”
林玄言会心一笑。
两人并肩走入了那道拱门之中,脚刚一踏入,拱门便沉入了地底。
稀稀落落的城堡建筑,巍峨高树,山川崖岭尽数显露。即使两人见识颇广也不由被摄住了心神。
眼前升起的,仿佛是一座失落了许久的古老文明。
俞小塘最近总是郁郁寡欢的。
从前她练剑进步很慢,但是总是很刻苦。
而如今她练剑进步极快,却连剑都懒得拿一下了。
她越来越喜欢拖着下巴坐在屋脊上看月亮,小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平日里许多杂务便都由赵念包揽了,一直沉默寡言的他竟开始喜欢说话了,便时不时陪俞小塘看书下棋解闷。
而一个很讨厌的家伙却总是来找俞小塘,他是摧云城的钟华,那日被俞小塘一剑败去的天才。
但是每次都被俞小塘几剑被打发下山了。
他便干脆在山下住下了,弄得她都不愿意下山走走了,心情便更是阴郁。
而自那天回来起,裴语涵便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半个月足不出户。
而忽然有一日,碧落宫一直垂着的竹帘忽然卷了起来,那碧落宫后的石泉边也叠放起了整洁的衣物。
佳人如璧,在清澈温润的泉水中荡涤身子,洗清尘念,长睫覆眼的清丽容颜上氤氲水气,秀美婉约,丽色逼人。
她披上衣袍,系上罗带,一根簪子斜插在绾起的发髻上,古色古香。
她来到剑坪的石柱前踮起足尖眺望,寒宫清清冷冷。
她想去看一下小塘和赵念,但是终于没有迈步。
最后,她在桌案上留了一封信。
再过几日,便会有人把小塘和赵念借走暂住,那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了。
她又留了一封信,那封信放在古琴的琴腹里,她相信,如果师父回来,就一定能看到这封信。
长风沾袖,衣襟带雪。她站在古台之上,大袖飘摇。
一柄剑忽然来到了她的身边,与她并肩,嗡嗡颤鸣,响个不停。那是羡鱼。
荏苒冬春谢,寒暑忽流易。子若归幽泉,那便泉下知。
白衣剑仙看着那柄古剑,凄然一笑,喃喃自语。
“他很像你。但我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你。但是我真的很想再看看你。”
在书阁里闲来翻书的俞小塘和赵念忽然齐齐抬头。一道清亮的剑鸣在耳畔响起。俞小塘率先起身推窗望去。
一道白虹御风而去。一剑向北。
万里苍空,白云开线。青山碧洗,悠悠无人。
赵念连忙走到她的身后,急问道:“怎么了?”
俞小塘没有转头,她神色怔怔,背影微僵。她只是抬起袖子悄无声息地擦了擦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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