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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伤,太重了。
不过盏茶工夫,她的气息,便已紊乱。那胸口的旧伤,隐隐作痛,太玄剑气,趁着她真气激荡,如毒蛇般,在她经脉里,疯狂反扑。
噗——
云曦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她的身形,猛地一晃,踉跄后退。
上官云曦!那魔修狞笑着,欺身而上,一掌,狠狠拍向她的天灵,去死吧!
云曦避无可避。
她下意识地,朝东厢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瞬,她的眼里,竟没有恐惧,只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割舍不下的东西。
——那屋里,还藏着她的徒儿。
不……
她心念电转,竟不退反进,拼尽最后一丝气力,迎着那魔修,撞了上去。
她要,用自己的身子,为那少年,挡下这一掌。
砰——!
一声闷响。
云曦的身子,如断线的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院中的石榴树上。
鲜血,自她口中,喷涌而出。
---
住手。
一声冷冽的声音,自巷口传来。
那三名魔修,猛地回头。
只见巷口,不知何时,已站了一排披着黑铁甲的卫卒。那黑甲,在月色下,泛着冰冷的寒光,上臂处,各纹着一柄短尺。
大理寺的图样。
为首一名黑卫,缓步上前,手中,按着腰间一柄未出鞘的长刀。
无咎城,禁斗。他淡淡道,你们三个,先动手。按城规,当诛。
那魔修瞳孔一缩。
柳无咎的人……他恨恨地,扫了云曦一眼,算你走运!
话音未落,三人已纵身而起,朝城墙外,遁逃而去。
黑卫也不追,只淡淡地,瞥了他们消失的方向一眼。
追不上了。那黑卫道,不过这城规的账,柳长老自会记下。
他转向院中,看向那瘫软在石榴树下的云曦,微微皱眉。
星轮长老,伤得不轻。可需请城中医修?
---
云曦被抬回了正屋。
她已昏死过去,面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探不到。
那胸口的旧伤,被那一掌震得彻底崩裂,太玄剑气没了压制,如脱缰的野马,在她经脉里,疯狂乱窜。
琅翎跪在榻边,看着那张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探了她的脉。
脉象,如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她救了他。
明知自己修为被封、伤势未愈,明知那一掌足以要她的命,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挡在了他前面。
琅翎望着她,眸中,翻涌着一片极复杂的、连他自己都看不分明的情绪。
按照《往乐极欲大典》,她不过是他的一块炉鼎,一具采补的皮囊。她若死了,他大可再去寻下一块。
可此刻,他却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蠢女人。他低低地,骂了一句。
然后,他缓缓俯下身去。
要救她,只有一法。
以他丹田里那份本源欲火,渡入她的体内,为她续命。
可那本源欲火,是他的道基,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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