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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疼痛更先灌入妖魔脑海的,是耳边炸出的可怕巨响,冲击卷起残枝碎叶,四散而空。
蝶也捂紧了自己的耳朵,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看着洛。
洛抬着右手,头依旧低垂,手里的柴刀依旧不见了,而右手撕裂开了数道血口,却没有多少血流出。
洛此刻觉得好累,好渴,好想睡觉,好想娘亲——娘亲会不会来找自己?不行,林子里有危险,娘不能来……
洛颤颤巍巍地挪了下身子,然后被一只小手按住了肩膀,某种柔和的力量顺着小手涌入洛的身体,滋润他那彻底被榨干的身体。
“啪!”
很轻,在那巨响之后,才掉落在地上,循声而去,是那肉柱的上半部分。
“咕咕咕!!!”
痛到极致的嘶吼,从那妖魔长到极致的嘴里爆发出来,手里抓着的蝶被甩了出去。
身上的毛发因为痛苦根根竖立,昏黄的眼里遍布骇人的血丝,躬身想要将那被截断的肉柱拾起,只是徒劳折腾。
蝶没有翅膀,在空中扑腾了几下,认命般地闭眼等待摔在地上,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托举,悬浮在半空中。
蝶悄悄睁开眼睛,望向洛的方向,同时还发现了道熟悉的身影,脸上顿时蕴满了委屈。
视野里,洛被一个长着小巧龙角的女孩按住,满头银丝飞舞,身后探出条覆满白鳞的龙尾,随着呼吸微微摆动。
白衣女孩小手一招,将蝶带过来,防止被发狂的妖魔误伤到。
“辛苦你了,你不会怪我没有第一时间救下你吧?”
白衣女孩嘴角噙着笑,完全没将失去理智的妖魔放在眼里。
蝶缩在她怀里只是摇头,不过只停留片刻,便跳了下来,挪到洛的身边,看着洛的模样,心里比翅膀被扯掉的伤口更痛。
捧着洛的右手,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舐着伤口,希望能分摊减轻他的痛苦。
白衣女孩嘴角的笑收了,眸子微垂:“果然还是过了点吗?”
妖魔不吼了,抓起自己被截断的半截肉柱,张嘴吞下,侧着脑袋,盯着那个罪魁祸首,那血丝遍布的眼里只剩下了憎恨。
“龙气渐散。”白衣女孩呢喃着,望向了那妖魔,银色的眸子里是冷,还有身居绝对高位的漠然,“你这种畜生,也敢进到这里来了。”
白衣女孩顿了顿:“还有,你站得太高了。”
话毕,无形威压自白衣女孩周身弥漫,山林里原本不绝的鸟兽鸣叫,在这刻停止,噤若寒蝉。
不远处的树梢之中,原本欢快鸣叫的雀儿,将头缩入翅膀,抖动着身子,不敢向这边张望。
那原本趴伏张开巨嘴、蓄势待发的妖魔,那能在树干间腾挪的四肢,此刻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在那无形威压之间颤抖,随后整个身子瘫软摔在地上,炸起的毛发全部收束,紧贴在身体之上,巨嘴中的牙齿交错打架。
此刻的妖魔,如同一条怪异的狼,匍匐在白衣少女的脚边。
绝对的威压之下,连失去肉柱的痛苦屈辱,都让它无法反抗分毫。
白衣女孩下巴微扬,蔑视着面前的妖魔:“你现在可以滚了。”
她没动手杀它,这让妖魔没想到,就连蝶也没有想到。妖魔不敢抬头,眼里却闪过了讶异,和某种被饶恕般的轻松。
蝶不解,向白衣女孩投来目光。
她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这次嘴角又噙起抹笑,抬眼望向前方:“因为我要一年后,洛亲自来杀。你觉得如何呢?”
白衣少女视线所及之处,不知何时站了个人,身材丰满尽显成熟,只是那张平日里温婉如水的脸,此刻寒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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