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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里四角那几个侍从几乎同时往门口的方向跑,想要求援,可跑到一半,从地面涌上来的触手已经先一步铺到门口,把两扇厚木门从里侧顶住。
站在门口最近的侍从被一根触手从腰间卷住,整个人被带离地面半尺,手里的托盘翻倒,碟子碎在石板上,响声在厅里格外清楚。
另几个侍从也被触手分别缠住,有的缠着腰,有的缠着腿,有的缠着肩,全被从地面上带起来,吊在厅面上方半尺到一尺不等的位置。
厅里那几盏油灯的灯焰被触手带起来的气流拂过,全都矮下去一截,只剩触手膜面上那层暗紫色的纹路在暗处一下一下地泛光。
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门外值岗的卫兵听见厅里的动静赶过来。
铁栅门那边的人听到厅里的声响,也往这个方向跑。
穆尔手下的护卫约莫有七八个,都是从门外那条石板路上赶过来的,跑到厅门口时发现门从里侧被顶住,便用肩往门上撞,撞了两下没撞开,其中一个从腰后拔出短刀,往门缝里劈。
“着他妈是什么东西?”
刀可锋劈到门缝时,从门缝里渗出来的触手把那把刀从刀柄处卷住,连刀带人一起往门框上带,撞在门框上的声音闷闷地传进来。
另一个护卫从侧面的窗子往里翻,翻到一半被从窗内涌出来的触手卷住,整个人被带进厅里,吊在厅面上方。
还有几个护卫在门外往窗子的方向聚,其中一个是个中阶魔法师,站在门外对着窗内抬手,掌心聚起一团暗蓝色的魔力,变成中阶的火球术,往窗内推。
那团火球飞到窗边时被从窗内涌出来的触手挡在半空,触手膜面上那层暗紫色的纹路在魔力撞上来的一瞬间亮了一瞬,把那团暗蓝色的魔力整个吸进去,膜面上的暗紫色纹路顺着那团魔力的形状往四周扩散了一圈,随即又慢慢收回去,重新变回原来那层暗紫色。
窗外的魔法师愣了一瞬,又抬手聚起第二团,可第二团还没推出来,从窗内涌出来的触手已经先一步伸到窗外,卷住他的手腕,把他整个人从窗外带进厅里。
厅外的动静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其间有刀锋劈在触手上的声音,有魔力撞在触手膜面上的闷响,有护卫被卷起来时短促的喊声,可这些声音都没能穿过厅里那层越铺越满的漆黑。
触手从厅面往厅外的方向继续铺,铺过石板路,铺过铁栅门,铺过港市外围那几排灰白色的民居。
那些触手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湿润的暗光,从远处看像是一片被扯到地面的乌云,把整个领主府从上方慢慢盖住。
领主府那栋两层礁石建筑此刻已经被触手从四壁往上裹住,只剩屋顶那几片石板瓦还露在外面,瓦缝里透出几缕被遮住的光。
港市外围那几排民居里的居民看见这个景象,纷纷从屋里跑出来,往港市更里侧的方向退,退到一定距离之后停下来,远远地看着领主府上方那层漆黑。
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拉着自家的门,有的手里还攥着没放下的渔网,全站在港市那条主路的尽头,一动不动地看着。
维克托利斯坐在长桌主位那把椅子上,姿势没变过。
他身后那片漆黑从他周身铺开,铺满整间厅堂,又铺到厅外,铺过领主府,铺过港市外围那几排民居。
他开口时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而是从整间厅堂的四壁、从触手膜面上那层暗紫色的纹路、从厅顶被遮住的光缝里同时传出来的,像是整片被触手盖住的空间都在说话。
那个声音比方才低了一层,也沉了一层,带着一种不像是从一个人嘴里说出来的、被拉长了的共鸣。
“虽然你的发言令人不悦,但是你毕竟还没有试图搞什么动作。我不想随便杀人,所以臣服,或者死去。我允许你们做出选择。”
穆尔被触手缠着腰吊在厅面上方半尺的位置,整个人从那阵惊吓里慢慢缓过来,听见维克托利斯那句话落下来时,先愣了一瞬,随即像是被什么从背后推了一把似的,把嘴张开,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太稳的气。
“王上!王上!下官臣服!下官臣服!下官方才是喝多了酒说错话,王上饶命!下官臣服!”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厅里那些被吊起来的侍从和护卫也先后跟着喊起来,有的喊“臣服”,有的喊“饶命”,声音从厅面的各个位置传出来,混在一处。
厅外那些被触手挡在门外的护卫,也有几个跟着喊起来,声音从门缝和窗缝里挤进来。
港市外围那几排民居里,有人听见厅里的声音,也远远地跟着喊起来,喊的内容听不太清,只是几个字重复着,往厅的方向传过来。
维克托利斯坐在椅子上,等那些声音在厅里转了两圈,才慢慢把搁在膝上的那只手抬起来,食指在裤面上又轻轻点了一下。
铺满整间厅堂、铺过领主府、铺过港市外围那几排民居的触手从最外缘开始往回收,收过铁栅门,收过石板路,收过厅外的窗子,收过厅里的四壁,最后收回到维克托利斯身后那片原本空着的地面上,从地面渗回地砖缝里。
厅里四角那几盏油灯的灯焰从矮下去的位置慢慢重新立起来,把厅面照回原来的亮度。
被吊在厅面上方的人一个一个落回地面,有的落在椅子旁边,有的落在桌边,有的落在门口,发出一阵压抑的疼叫。
穆尔被触手松开之后落回自己那把椅子上,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坐在石板地上喘气,两手撑在身侧的地面上,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四角那几个侍从也先后从地面爬起来,有的去扶同伴,有的去看门口那两扇被顶过的厚木门。
门外那几个护卫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没敢再往里进,只站在门口往厅里看。
厅外的动静慢慢歇了,港市外围那几排民居里的喊声也慢慢落下去,只剩下远处海的方向那道闷闷的浪声,从港市外围的码头方向一阵一阵地传过来。
维克托利斯把那只点过两下的手收回来,重新搭在膝上。他偏头看了看长桌两侧那几个人。
“你们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蒂娅才不想看。”蒂娅撇了撇嘴,爬到维克托利斯身上抱着他,然后用乳房轻蹭,像是撒娇一样,“人家是维克托利斯的,才不要动别人,你不是已经在蒂娅身上留下纹路了吗?坏心眼的主人,你要是敢让其他男人动蒂娅,蒂娅直接用龙族禁法自爆。”
“好了好了,不会把别人动你们的,放心吧,我可舍不得,我的占有欲可是很强烈的。”维克托利斯看着蒂娅吃味的样子,笑了笑,好玩式的捏了捏她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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