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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雷纳德被两名检察官请离时,经过艾利安身边,脚步踉跄了一下,浑浊的眼中迸出怨毒的光,却在对上艾利安平静的视线后,颓然低下头。
而克洛维斯在被家族律师搀扶着离开前,死死盯着伊莎贝拉,那眼神中扭曲的占有欲与不甘,最终化为一声低哑的冷哼,消失在廊柱的阴影里。
那场由二皇子派系支撑的国有化法案,随着两位主将的倒下,已在下议院的午后表决中以压倒性票数被否决,皇储的势力悄然稳固,而这一切,都与此刻大厅中央那对新获加冕的伴侣无关了。
夜色降临,国家音乐厅迎来了它本季最特殊的一场演出。
没有对外售票,没有冗长的致词,只有音乐厅穹顶的水晶吊灯被调至最柔和的亮度,猩红丝绒座椅间坐满了受邀的贵族、乐手与雾港的旧友。
舞台中央,那架帝国最负盛名的九呎施坦威三角钢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琴盖半开,映着灯光。
艾利安独自坐在琴凳上。
他穿着那身新授勋爵的黑色礼服,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金色音符徽章,铂金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当他抬手,整个音乐厅陷入绝对的寂静,连湛蓝河的风声都被隔绝在厚重的墙体之外。
他为伊莎贝拉弹奏的,是一首从未发表过的夜曲。
并非萧邦,也非任何学院派的范本,而是他在雾港酒馆的雨夜、在瑟兰琴房的隔音墙内、在每一次与她肌肤相贴时,于心中反复修改的旋律。
起初是低沉的、如河雾般萦绕的和弦,像那个落魄琴师在街头的独白;随后转为明亮而坚定的琶音,像琥珀区舞会上她以微笑化解流言的步伐;中段忽然加入一段略带颤抖的、近乎失控的急板,那是更衣室镜前丝袜滑落的羞涩,是被压在琴盖上时无法抑制的喘息;最后,一切归于温柔而宽广的长线条,黑白键在他的指下流淌如月光下的河水,饱满,圆润,带着历经风暴后终得安宁的饱满余韵。
伊莎贝拉坐在第一排正中的包厢,那是历来只有公爵夫才能坐的位置。
她换下白日的庄重礼服,穿了一袭极为简约的暮色紫丝绒长裙,蔷薇金发披散,碧绿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舞台上的男人,唇角含笑,眼角却有光亮在闪烁。
黛安娜在二楼的皇后包厢微微颔首,露西亚在侧席飞快地以速记符号记录下每一个颤音,而那些曾经嘲笑过艾利安的乐评人,此刻只能低下头,聆听那无可辩驳的才华。
一曲终了,余音在穹顶回荡许久,掌声才如潮水般涌起。艾利安起身,向观众席深深鞠躬,目光却只落在那一抹暮色紫之上。
庆功的香槟并未持续太久。夜深时,音乐厅的宾客渐散,唯有琴房的灯还亮着。
这间琴房与瑟兰公爵府的那间不同,没有双层隔音墙与黄铜传声管,却有着最纯粹的共鸣。
施坦威的琴盖已经合上,谱架上空无一物,壁炉的火光温暖,空气中残留着夜曲的余韵与伊莎贝拉身上那股熟悉的琥珀蔷薇香气。
伊莎贝拉靠在琴身旁,指尖轻轻抚过黑白键,暮色紫的裙摆在脚踝处绽开,露出半截象牙白的丝袜与系带。
她的脸颊因香槟与激动而泛红,碧绿眼眸在火光下湿润而明亮。
【勋爵大人,】她轻声打趣,声音带着甜蜜的颤抖,【今晚的演出,足以让整个帝都的贵妇为你疯狂。你还需要一个瑟兰家的女公爵当听众吗?】
艾利安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
这个动作让伊莎贝拉的呼吸瞬间停滞。
他从礼服内袋中取出一个极小的深蓝色丝绒盒,盒盖弹开,里面并非传统的硕大钻石,而是一枚以黑白键为灵感设计的戒指——铂金戒圈如琴键般交错,中央镶着一颗小小的粉色钻石,像一枚落在键盘上的花瓣。
【伊莎贝拉·瑟兰,】艾利安仰头看她,灰蓝眼眸中再无往日的冷峻与戒备,只有全然的坦诚与灼热的占有欲,【一年前,你用一纸伴侣契约买下我的琴声,我用那纸契约换取翻案的机会。我们在传声管里交换情报,在更衣室里交换体温,在琴盖上交换谎言与真心。从今以后,我不想再当你的私人伴侣。】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琴键被坚定地按下。
【我想当你的丈夫,你的共犯,你唯一的琴师。让这枚戒指,换掉那纸契约。你愿意让我为你弹一辈子只属于你的夜曲,在每一座沙龙、每一间琴房、每一张床上,都只为妾一人调音吗?】
伊莎贝拉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却在泪光中笑得无比灿烂。她伸出左手,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肌肤在火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我愿意。】她的声音哽咽,却带着公爵千金从未有过的柔软与臣服,【艾利安·诺尔,我愿意。从雾港到水晶宫,从契约到婚姻,我伊莎贝拉·瑟兰,在此以瑟兰之名起誓,此生只让你一人进入我的更衣室,只让你一人,听见我最真实的声音。】
戒指滑入无名指的瞬间,严丝合缝。
艾利安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低头以一个深长的吻封住她所有的呜咽。
唇舌交缠间,香槟的甜味与蔷薇的香气混合,伊莎贝拉主动攀住他的颈项,暮色紫的丝绒在摩擦中发出细碎的声响,胸前柔软的弧线隔着薄薄的内衬压向他坚实的胸膛。
欲望在加冕的喜悦中迅速燃烧,再无任何权谋的伪装。
艾利安心头的骄傲与敏感在此刻尽数化为温柔的霸道,他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这个吻,另一手已熟练地探至她背后,灵巧地解开那件暮色紫长裙的隐形系带。
丝绒如水般滑落,堆叠在脚边,露出里面那套他从未见过、显然为今夜精心准备的内衣——象牙白蕾丝束腰马甲将纤腰收得盈盈一握,胸前两团饱满的乳房被蕾丝托起,顶端嫣红的乳尖透过半透明的纱料若隐若现,下身则是一条同款的蕾丝小裤与吊带丝袜,白皙修长的双腿在火光下泛着珍珠光泽,腿根处的蕾丝已因方才的亲吻与紧张而渗出一点湿痕。
【为我准备的?】艾利安的嗓音哑得厉害,指腹隔着蕾丝轻轻拨弄那挺立的乳尖,引得她一阵轻颤,碧绿眼眸蒙上水雾。
【从听证会那天就准备了,】伊莎贝拉脸颊滚烫,却大胆地迎上他的视线,双手主动解开他燕尾服的扣子,抚上他清瘦却结实的胸膛,【我想让我的勋爵,在加冕之夜,亲手拆开属于他的礼物。】
这句露骨的邀请彻底点燃了艾利安眼中最后的自持。
他将她打横抱起,轻放在合上的琴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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