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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妈，看到其她人一个劲儿地打听你的隐私，难不成我还一直在旁观？”文映荷自己也知道，她对祁慕夏的控制欲很强，严格规划她的人生。

但这也是因为，文映荷自己的成长路上吃过太多的苦，她不愿意祁慕夏吃苦。

她多规划一些，祁慕夏就走一些歪路。

并不代表她就不心疼祁慕夏。

祁慕夏：“但毕竟妈妈帮我说话了，我就应该谢谢的。”

文映荷从喉咙里轻“哼”了一声：“现在知道在我面前装乖了，前段时间跟我吵架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文映荷从小就是硬气的人，骨子比谁都硬，当时那个年代，男娃总是比女娃读书的机会更多，而且还会有一些女娃读书无用论的言语。

更何况文家当时的家庭情况并不好。

但文映荷就是憋着一口气，成了第一个考上国内顶尖学校的人，之后对谁也不肯服软过，在职场上也是无人不信服的“冷面修罗”。

因为她太过严格，所以祁慕夏从小就乖巧，但知女莫若母，文映荷一直都知道祁慕夏只是表面乖巧，但是还是有一身的逆骨，只不过一直没爆发。

人生第一次硬气跟她吵架，还是为了一个女生。

文映荷实在是说不出究竟是什么心情。

祁慕夏不再去看文映荷，沉吟片刻，垂着眼：“妈妈，我是真喜欢她的。”

这已经是母女两人第二次讨论这件事情了。

比起第一次的突然，此时文映荷再听起这事儿，已经提前有心理准备，死也不至于像第一次那样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和火气。

文映荷脾气不好，偶尔会控制不住对祁慕夏生气，但是她也知道，她和祁慕夏是母女俩，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身上流着最相似的血。

她们一直都是同盟，而不应该是敌人。

否则文映荷也不可能一直忍到现在。

文映荷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你们俩都是女生。”

“这没有关系，我只知道我喜欢她。”

文映荷气笑了：“你清醒一点，你们是闺蜜，是好朋友。”

祁慕夏说：“我很清醒，我想跟她成为恋人。”

文映荷不说话了。

祁慕夏抿唇，闭眼两秒又睁开：“妈妈，就算你一直反对，我也会坚持我自己的想法。”

文映荷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你该不会现在要跟我说那种什么‘爱和性别没有关系’之类的话。”

“不，爱跟性别有关。”祁慕夏很认真地又强调了一遍，“爱和性别有关系。”

文映荷：“你既然都这么说，那你这又是？”

祁慕夏带着几分学生气的幼稚，语气却格外郑重：““一个人总是困在温室或者信息茧房里，那她就永远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从小就被身边的信息影响我应该喜欢的人究竟是怎么样，应该高学历应该固定性别，就没有办法去认真思考那究竟是不是自己真的喜欢的……”

“就像我究竟喜欢谁这种事，其实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但现在我知道了，因为我遇到了她，所以我才开始思考‘我究竟喜欢什么人’这种问题。”

“我从小只喜欢看全都是女魔法师的动画片，我喜欢玩芭比娃娃而不是喜欢奥特曼，我只关注了女明星而对男明星一点儿都不感冒，男生跟我告白我也只觉得很烦，反而和女生在一起会让我觉得很开心很自由。”

“我喜欢看女性主义的电影和书籍，我喜欢她们的温柔强大，她们的自律善良。”

“所以，我在遇见她之后找到了答案。”

“妈妈，就算没有她出现，我也是只会喜欢女生的，只是恰好，那个人是她而已。”

祁慕夏一口气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却至始至终不敢抬头看文映荷一眼：“妈妈，我知道你对我严格，都是为我好，但能不能相信我，让我试一试？相信我之后会过得很幸福。”

文映荷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终也只吐出一句话：“年初七我就回沪城工作了。”

“妈妈，你又转移话题。”

“你也是个快要大学毕业的成年人了，既然做出决定，就要做好承担结果的准备。”

“所以，妈妈你是同意了吗？”祁慕夏转头看向文映荷的眼睛，语气有些控制不住地雀跃。

文映荷皱着眉头：“我不知道。”

“但您其实一直都没有很反对，我看出来了。”

“你还能揣测出我心里在想什么？”

“多少还是能猜到一点，妈妈只是想我以后过得开心幸福。”

文映荷哽住。

祁慕夏说的并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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