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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是不是百年难得一遇？”林溯轻挑起眉眼笑着开口，看上去竟还带着几分骄傲。

“确实不多见，就光是这一身骨头，都应该被推荐进教材。”慕晨阴阳着，比了一个赞。

“主要我这不是时间长没锻炼嘛，所以一用力当然哪哪都疼了。”林溯轻松地说着，就像是习以为常地解释着什么理所当然的事。

“一心就只想着锻炼、锻炼，嗯，猝死就好了。”听林溯又提起了“锻炼”，慕晨翻了个白眼，碎碎念着：“确实，真要是猝死了，也算是另一种层面上的一劳永逸，挺好。”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该说点什么？”林溯抿了抿嘴，面色淡然。

“你没有发现吗？刚刚我没大没小地冒犯你，现在我还理直气壮地欺负你，我还真是个坏蛋。”慕晨耸耸肩，不以为意地说着。嘴里全是违心的话，脸上也挂着得意。

“那咋办？但凡我反驳了，那就是以大欺小。”林溯看着慕晨的模样，不自觉地勾了唇，嘴角攀上一抹浅笑，一向高冷矜贵的脸，竟突然添了些不值钱的感觉。

林溯的这副表情把慕晨看得愣愣的，像是完全没想过会见到这样的林溯一般，慕晨的大脑仿佛宕机了，一动不动地盯着林溯，也顾不得礼貌和表情管理。

见慕晨呆愣着，林溯走到办公桌旁，俯身贴耳轻声说着：“宝贝小，得宠着。”

耳边传来林溯的气息，伴随着一股甜腻的香气，慕晨的脸颊像是被火炉烘烤着一般，听到的话到了脑子里，就变了味。一些缥缈的不着边际的想法在慕晨的脑子里野蛮地冲撞着：难道我们不只是在暧昧？该不会已经谈上了吧？什么时候？

林溯从办公桌旁离开的时候，慕晨很清楚自己的视线是追随着林溯的。

可她不知道究竟是眼睛没有工作，没有好好看着林溯的表情，还是大脑没有工作，没有乖乖识别林溯的表情，总之，在林溯消失在办公室后，慕晨竟怎么也想不起说出那句话时林溯的神色。

她甚至不知道该懊恼什么？她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好像想了很多，但在她想尝试着理清思绪时，却又好像脑袋空空，什么都没有想。

这是恋爱吗？恋爱不是甜蜜的吗？那为什么她竟然有种毫无头绪的慌乱呢？

慕晨脸涨得通红，根本不需要对着镜子看，她自己就能察觉到自己的皮肤似乎都已经烧着了，脸颊似乎都有些刺痛，额头也昏胀胀的，呆坐在办公桌前，两眼发直。

直到巡检的闹钟响起，才将她那颗飘然未定的心牵回到身体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轻飘飘的没有力气站起身，还是身体过于沉重拖着她无法起身，只觉得全身上下从里到外到处都矛盾着，反拧着，若是硬要描述这种奇怪的感受，大概无异于一群熊孩子在她的血管里放烟花。

学走路已经是三十年以前的事了，多亏了林溯，她才有机会重温这种感受。慕晨自嘲地笑了笑，此刻的自己就像是蹒跚学步的孩子，站起身的瞬间她竟想着到底应该先迈哪只脚才能走得更稳当。

慕晨深吸了一口气，只希望一会经过林溯身边的自己看上去能是从容自若，脚下生风的模样。

刚一穿过休息室，就看到林溯的背影，慕晨提气，攥紧手中的笔，一定要很高冷地从林溯身旁经过。

可真当她走到林溯身旁的时候，还是心怀雀跃地偷瞟了一眼林溯。哪知两人视线短暂交错后，纷纷羞怯着含笑偏转了头。

直到这一刻慕晨才清楚地意识到，此前种种根本算不上是两人的秘密，那些只是慕晨自己的秘密，是她一个人的暗恋心事。

只有这一刻，这个相视一笑后立刻偏转的视线才配称为她们两人的秘密。

午饭时，林溯想要扯着慕晨一起吃饭，但慕晨声称要减肥，拒绝了林溯的邀请。三人组先一步离开办公室，林溯则脚步轻缓地走在最后，关门时还不死心地站在门口瘪着嘴回望着慕晨。

“我真不去，你们去吧！”慕晨扬了扬下巴，努了努嘴，眉眼温柔地安抚着。

看着林溯耷拉着嘴角失落地离开，慕晨也暗自可惜着。她当然想和林溯多一点时间呆在一起，可她觉得变漂亮更重要，变漂亮了就会迷住林溯，也许林溯会更喜欢自己。

饭后，林溯在沙发上如坐针毡般颠来倒去地折腾着，不仅不打算午睡，甚至都不愿意躺在沙发上。几分钟后，林溯下定决心一般静静地站在慕晨的办公桌旁，用手指时不时地戳弄几下慕晨的手臂，就像是一个故意想要招惹她的调皮的捣蛋鬼。

慕晨心中窃喜，但表面上却是一副冷淡的模样。只是没能坚持多久，她的嘴角便扬起了弧度，林溯像是得逞一般，冲着慕晨挑眉。

“晨晨，我有件事想要你帮忙。”林溯压低声音，语速轻缓地说着。

房间里过于憋闷，慕晨心底生出一阵燥热，抬眸仰视着林溯，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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