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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冲点代乳粉。”
宋建国拿着奶瓶正要出门,听到李芸这么交代,不由停住脚步,扭头疑惑看向妻子:“不是说……”
李芸面无表情解释道:“总是要吃的,我也累了,晚上不想醒这么多次。”
宋建国想到这一天,虽然每次冲的代乳粉都不多,但因为量少吃不饱,女儿总是很快就饿了,喂食次数频繁,算下来确实比每次都喂饱省不了多少代乳粉。
坚持这么喂,一是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二也是希望在吸食的过程中,李芸的母乳能渐渐多起来。
而且晚上睡得再不好,白天也是清醒时候更多,他在医院守着没啥事,多冲几次代乳粉,无非是要厚着脸皮多找几次护士。
晚上则不同,就算他们自己不困,找护士也麻烦。
宋建国不再多问,找到护士直接要了能把孩子喂饱的量,冲泡好后回到病房。
吃饱喝足果然不一样,白天几次喂食因为份量不够吃饱,他们女儿吃完后总要哼唧一会才睡着。
这次喝完代乳粉,小家伙吧唧两下嘴巴,就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喂完孩子,宋建国把奶瓶洗干净,再找护士要点代乳粉,留着凌晨冲泡,回到病房就拉灯躺到中间病床睡了。
他这两天也没怎么睡好,白天虽然补了觉,但显然不够,身体沾上床就进入了深沉睡眠,李芸叫了两声都没叫醒。
李芸本来也不是为了叫醒他,确定他真睡着了,便止住声音,侧过头看向三号床。
她当然什么都看不到。
病房的门被宋建国顺手关了,拉灯后只有从窗户照进来的微弱月光。但又因为靠窗的三号床拉上了帘子,将月光挡住一大半,所以病房里光线格外昏暗。
别说三号床里面,就算是躺在二号床的宋建国,也只能隐约看到身形,看不清面孔。
但李芸仍盯隔绝三号床的帘子看了许久,直到整个医院都仿佛安静下来,整个世界万籁俱静,才微微侧过身,解开她女儿身上裹着的包被,然后缓缓起身。
李芸凌晨才生孩子,一天时间不到,伤口自然还疼着。不动还好,一动,袭来的疼痛就让她差点眼前一黑,发出了轻微的吸气声。
好在她反应快,迅速咬住了嘴唇,才没发出更多声音。
双手撑在身后,上身悬空坐了一会,李芸觉得缓过来,才慢慢挪动右腿。她没有去找鞋,光脚直接踩在地面上。
两只脚全部落地,她僵硬起身,再缓缓转身,弯腰抱起女儿。
病房并不大,三张床之间的空隙不够两人并行,哪怕中间隔着一张床,没有伤的人想过去,也是不到半秒钟的事。
但李芸身上有侧切的伤口,慢慢挪了许久。
这过程中,她的心一直提着。
担心有人推门进来,也担心三号床的余冬雪醒突然过来。
好在夜已经深了,就连值班的护士都已经睡着,不会有人突然闯入。至于余冬雪,李芸是知道的,昨晚她也没怎么睡。
虽然余冬雪下午补了一觉,但她生产到现在也不到两天时间,身体肯定还虚着,下午补的那一觉不一定够。
余冬雪又不像她,心里堆了太多事睡不着。
帘子拉上后,余冬雪一直没有动静,只十点多她女儿饿醒,才按铃找护士进来帮忙冲奶粉。
孩子喝饱,三号床就又安静下来。
一个多小时过去,李芸觉得余冬雪大概率已经睡着了。再醒来应该是凌晨两点多,余冬雪女儿再次被饿醒时。
李芸一直挪到三号床和墙壁中间的过道,站定后,她单手抱住女儿,深吸口气,抬手缓缓拉开帘子。
她的动作很慢,帘子顶部滑动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而随着她的动作,三号床上躺着的母女二人也进入她的眼帘。
余冬雪果然睡得很熟,可能是感觉到了光线变化,微微皱了下眉,但没有醒。
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李芸赶紧往左跨一步,用身体挡住窗外洒进来的月光,低头看向余冬雪身侧躺着的小姑娘。
月光昏暗,难以辨认余冬雪女儿的肤色,但可以看到她皮肤上皱褶不少,身形也和她女儿差不多。
但看不出肤色也没事,虽然生完孩子后她不方便起身,可一个病房里住着,她是看到过余冬雪女儿的。
她知道两个孩子肤色差不多,皮肤褶皱也都很多,就连出生时的体重,也只差了不到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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