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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自动关上,一阵风吹过,牵牛花上掉落下一只绿色的毛毛虫,身体已经僵硬了,嘴里却还含着小半截紫色的牵牛花瓣。
“人,我们去哪儿?”小蛇跟在阿晚后面努力地爬爬爬,不嫌累的一路说话。
阿晚不回她,她就自言自语:“要去采草药吗,还是去捕猎?”
阿晚走到上次那片草药地,停下脚步后这才语气淡淡地回了一句:“过两天要下山一趟,卖草药。”
山下住着的人需要她的草药,所以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下山售卖。
不过时间不固定,一般都是看她的心情来,心情好就每三个月去一次,心情不好就难说了。
上一次下山,好像还是年前,一晃都过去半年了。
“下山?”小蛇一听就来了劲儿,摆着尾巴围着阿晚转,“蛇蛇能去吗?”
她还没下过山呢,从出生起就在山上,吃饭睡觉修炼都在山上,很好奇山下是什么样子。
阿晚从背篓里拿出一把药锄,听见这话后忽然皱起了眉,看着她问:“你想下山?”
“嗯嗯呐!”小蛇点点脑袋,爬过去亲昵地蹭了蹭阿晚的鞋面,讨好地说,“蛇蛇也去,好不好?”
可阿晚的脸色却并没有松缓下来,沉默着看她,语气淡淡地回:“去给我把草药都拔起来,放在背篓里。”
“拔完就带蛇蛇下山吗?”小蛇还学会了讨价还价。
阿晚轻呵一声,没有正面回应,而是扬了扬下巴,用不容反对的口吻吩咐:“去。”
小蛇有些不服气,朝阿晚吐了吐信子,气鼓鼓,一扭一扭地往地里爬去了。
草药长得很高,她没办法像人那样一手拔一棵。
小蛇只能用尾巴卷着草药的根部,然后努力往前爬。
咔嚓一声,草药根部断了。
阿晚吸了一口气,有点没眼看,随后便抬起手摇晃着手腕上的银镯子。
一个素圈上面缀着两片薄薄的银叶子,碰撞一下竟然能发出清脆悠扬的声音。
阿晚轻轻摇晃了三下,地里头便钻出来密密麻麻的大蚯蚓,在努力帮忙拱松泥土。
小蛇卷着草药在前头爬,爬过一棵卷一棵,忽然发现好轻松,尾巴轻轻一卷就拔出来了。
“人,看我哦。”
阿晚坐在田埂上,手里拿着几根狗尾巴草,正无聊地编着小玩意儿,忽然听见地里传来声音。
小蛇已经拔完了一行,正倒过来面向她拔第二行,尾巴一卷拔一颗,看上去轻轻松松,后面却跟着一群任劳任怨的蚯蚓。
阿晚轻笑了一声,“笨蛇。”
然后不再理她,低下头去继续编着手里的东西。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霞光。
地里的草药拔得差不多了,小蛇一回头,看见一条条肥硕的大蚯蚓,又跑去追着蚯蚓玩。
她也不吃,就张着大嘴吐着信子在后头吓唬人家。
胖蚯蚓们无处可逃,只能一窝蜂地往田埂跑去,围在阿晚脚边不安地摆动着。
阿晚低头看了它们一眼,语气轻柔地说了一句“乖。”
然后摇了一下手腕上的镯子,叮的一声,所有胖蚯蚓全部钻到了地底下去。
小蛇一路狂追过来,没有来得及停下脚步,一头撞在了阿晚的鞋上。
“笨。”
阿晚拿手里狗尾巴草编的小蛇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然后随手丢在地里,起身背着草药走了。
小蛇团成一圈,用尾巴尖挠了挠被拍的地方,然后朝前面大声喊着:“人,等等蛇蛇。”
喊完以后赶紧叼起那个被阿晚遗落的草编小蛇追了上去。
到了家,阿晚放下背篓,将草药摊在晒席上吹着风。
小蛇嘴里叼着小草蛇,突然从旁边探出头来,吐了吐信子,好奇地盯着阿晚看。
“丢都丢了,你又拿回来做什么?”阿晚说完,取下她嘴里的小草蛇,轻轻拍一下她的脑袋,“什么东西都往家里捡。”
然后又吩咐:“去做饭,饿了。”
小蛇吐了吐信子,歪着脑袋去蹭蹭她的手腕,乖乖地朝屋里爬去。
阿晚看着她进了屋,尾巴尖儿也消失不见了,这才拿着小草蛇缓缓朝院子外面走去。
那一排牵牛花看见了她,纷纷收起了绽放的花朵,像是人缩着脖子那样似的。
阿晚将小草蛇插在地上,看了它们一眼,吩咐:“照顾好它。”
说完便要走,却又在走出去两步后停下脚步,侧目看着那一排牵牛花,语气不善地恐吓着:“下次她吃你们,不许放毒。”
话音落下,挨得近的牵牛花全都挤在了一堆,正瑟瑟发抖。
阿晚却当没看见似的,扭头就走了。
第二天天不亮阿晚就起床了,旁边躺着的小家伙咕噜一下滚到她背后抱住她的腰,迷糊着说:“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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