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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宜慢慢摸到秦绛的衣袖,没有想那么多,出于本能地紧紧攥住。
秦绛低头一看,温晚宜的手正抓着自己的衣角,手掌微微发颤。
秦绛在心里嘀咕道:她害怕了?
秦大帅见到她害怕,并不想借此嘲笑她,而是直接拉过温晚宜的手掌,缓缓把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手中。
她能感觉到温晚宜的身体猛然一僵,但是并没有把手撤出来,任由握住。
秦绛瞥了一眼角落的尸体,自然就明白温晚宜是想起了那些不好的过往,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解决完这些,周尚书深吸一口气,对着醉醺醺的大公主耐着性子说:“大公主,你出来太久了,该回宫了。”
大公主举着酒杯,醉意朦胧地看着周尚书,“周容衫?”
“是我。”
大公主骂他:“不是恨不得离我八尺远吗?!为什么要来关心我?!”
“公主你醉了。”
大公主有些站不住,但还是气势不减,字字清晰道:“周容衫,你少来管我!只许你糟蹋别人的真心,不许别人寻点乐子?周尚书,这不是朝廷,不是户部,你那套东西还管不到我!”
“来人,把公主扶到马车上。”
大公主缓缓道:“谁敢?”
正要向前的丫鬟们只得停在原地。
忽然,周尚书对所有人说,“都出去。”
大家全都离开,豫王和秦绛她们也被赶出来了。
豫王看见面色苍白的平阳妃,道:“夫人脸色不好,将军还是先带夫人回府吧。”
秦绛的手已经松开了,但是温晚宜的手还维持着原先被握住的姿势。
“那就有劳豫王殿下了。”
一路上温晚宜没有说话,但是气色渐渐地有所好转,等到回到府里,整个人放松了不少。不过看起来余悸未消,下马车的时候险些摔下去,整个人脆弱得不像话。
秦绛只好大发善心,再一次拉住她的手,慢慢地带着她走。
但是这一次温晚宜却没有那么强的依赖,她迅速地把手撤出来,又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语气:“我可以自己走,多谢大帅的好意。”
秦绛难得做一回好事,结果还被人不客气地拒绝,半空的手尴尬地又缩回来。
看她没什么大碍,秦绛加快了脚步,把人远远地甩在后边。
她还边走边叨叨:“打了江山杀韩信,用完就一脚踢开,白瞎我一番好心。”
甫一进屋,来福就来禀报:“主子,有人来报。”
“让他进来。”
黑衣侍卫跪在地上,说:“大帅,人已经解决了,按照您的吩咐,全都是伪装成咬舌自尽的死状。”
“周尚书那边发现了吗?”
“目前已经发现了,不过按照您吩咐的,周尚书没有发现异样,以为他们都是自尽而亡,现在正在派人手暗中探查这些人的来历。”
秦绛道:“嗯,继续盯住,不要让他们查到,但是要让他们继续查下去,耗到他们自己放弃为止。”
“是。”
接下来就是一些重要的情报,秦绛问:“边境战况如何?”
“几个草原部落发生内讧,互相厮杀。”
秦绛又问:“我不在,狗都开始咬狗了,这段时间有部落上门求晋军的援助吗?”
“突厥那边已经表露出归顺的意向,已经三番五次示好拉拢人心。”
秦绛单手支着脑袋思虑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问:“突厥首领不是向来跟大晋水火不容?”
“三个月前,老首领突然毒发,当夜不治身亡,由他的儿子接任首领一职。”
“阿史德?”
秦绛曾经与他交过手,不过那时他还是个被放养的弃子,功夫不错,脑子也活络,城府深沉,不过对于他那些老奸巨猾的叔叔伯伯还是略显稚嫩了些。
那时秦绛就察觉到这人来日会是个祸害,想要趁机做掉他,但是无奈被他逃过一劫,砍掉了他一只胳膊。
“新首领接手之后,以‘为父清剿’的名义,将族中有权的叔伯全都铲除得一干二净。”
秦绛不觉惊讶,出神地想着只是有些后悔当年没有彻底把他杀死在战场。
秦绛语气颇为厌恶,“为了当上首领,连亲爹都下的去手,这样的祸患久留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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