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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柯画霜对上视线的瞬间，鹿芽心跳都仿佛漏了一拍，她慌张地张了张口，但又不知道该喊什么，她没和柯画霜面对面相处过。

手机上什么称呼都喊过好几遍，可那些称呼，此时是一个都喊不出口的。

柯画霜没她那么纠结，她看出鹿芽的紧张，张口轻声喊她：“芽芽？”

鹿芽心口一烫，柯画霜的声音很温柔好听，她恍惚片刻，紧张地咬住唇，艰难迈腿走到柯画霜面前，然后快速垂下眸将视线落在她行李箱上。

明知故问，声线都带着明显的紧张：“你，要走了？”

柯画霜轻轻“嗯”了一声，担心鹿芽更害怕她，她此时的表情也无比柔和。

鹿芽喉咙轻滚：“是因为我吗？”

柯画霜定定看着鹿芽，她静默两秒，温声道：“我过来也是因为你。”

柯画霜很确切的承认了自己过来的目的，让鹿芽根本没借口再想她是不是为了施书雾才过来。

鹿芽羞愧地垂下头，对柯画霜的歉意让她不敢因为这个答案沾沾自喜。

她因为不敢喜欢就躲开柯画霜，又因为喜欢舍不得放开，再次追上来。

她小声道：“对不起。”

柯画霜眸光复杂，她抿紧唇问：“是哪方面的道歉？”

不管是哪儿方面，她都没那么大度说没关系，鹿芽的行为让她难过是真的。

在鹿芽开口前，柯画霜又道：“我不觉得我们分手了。”

她在提醒鹿芽，这个“对不起”最好不要是把她甩了之后的道歉，她不接受。

鹿芽沉默半晌，在柯画霜逐渐感到不安的时候终于抬起头。

鹿芽闷声问：“你都不生气吗？”

柯画霜闭了闭眼：“生气，很生气。”

但她更难过，更害怕。

因为不想对鹿芽生气，所以把怒火都转移到唐芜云身上。

即便发现对方是无辜的，柯画霜也因为不接受鹿芽想和她算了的想法，将矛头指向唐芜云，固执的认为是她怂恿的。

一直保持的和善在鹿芽主动的询问下逐渐破功，柯画霜声音里充满了委屈：“你已经知道是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却还要跟我说算了。”

“我没做错什么，也不想就这么算了，我不答应。”

鹿芽头低得更深。

她终于回答柯画霜的上一个问题：“是因为我做的事让你不开心了，所以对不起。”而不是再提醒柯画霜一遍她要和她分手。

她今天的不在状态不全是因为柯画霜在现场。

看见柯画霜失落难过的表情时，她会很心疼很内疚，她很焦灼，她发现原来无缘无故抛弃一个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人是这种感觉，原来会这么愧疚。

会愧疚吗？

在看见柯画霜之后，这个问题就一直萦绕在她心间，她心不在焉的想了许多。

但鹿芽知道，自己是愧疚的。

她不想变成自己讨厌的那样，她对柯画霜的喜欢和愧疚让她跑回来找她，她在为自己的不负责任道歉。

鹿芽深深呼出口气，稍微缓解一些紧张后，才再次回答：“不想以后追悔莫及。”

柯画霜怔怔看着鹿芽。

良久的沉默过后，她终于开口：“可以抱你吗？”

猝不及防的问题让鹿芽呆愣两秒，担心走廊会有人经过，柯画霜直接将人拉进还没关上门的房间，连带着行李箱也已经推了进去。

鹿芽被柯画霜紧紧抱住。

鹿芽：“！”

陌生又让人安心的气息钻入鼻腔，鹿芽心跳如擂鼓，她小心吸着气，茉莉的清香蛊惑得她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柯画霜紧抱住人之后才反应过来说：“抱歉，好像有点冒犯，但我抱你应该不算冒犯吧？”

鹿芽发懵。

鹿芽现在大脑空空。

没得到回答的柯画霜再次询问：“我抱自己的女朋友不需要顾虑，对吧？”

她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才能安心。

鹿芽愣愣地问：“你就这样原谅我了吗？”

柯画霜被她的反问弄得也愣了一下，“所以原谅你就可以不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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