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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我说,你们这样根本不可能能治病的,跟我回北平——”
礼月突然上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歪着头,不解地问:&ot;你想我死,还是他们死?&ot;
“没有一种病是靠杀人来治疗的!你们这是迷信,你不像他们,很久没有出去了,你出去过,你见过外面的世界,也知道现代医学——”离离声嘶力竭地辩解着。
&ot;现代医学?你忘记柯小禾了吗?&ot;礼月揭开离离心中最深的伤疤,&ot;你妈妈要是跟我回来,她未必会死。&ot;
礼月松开手,转身随父亲向祭坛走去。离离依然不肯离开,在后面不断呼喊。
忽然,山中传来一阵诡异的巨响,透过亿万年的岩层,震撼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族人们纷纷跪拜在地,开始念念有词。
礼月走回离离身边,离离以为他终于想通,愿意放弃这个祭祀。哪怕救不了婴儿,只要他肯与自己离开这里,断绝与这里的一切关系就好!
然而,礼月却抓起她的手臂,将她拉到身边,柔和的说:&ot;我这么喜欢你,以后你都必须跟着我,所以有些东西,现在就得学着接受。&ot;
&ot;你要做什么……礼月,放开我!&ot;离离拼命挣扎,却无法摆脱他的钳制。
礼月的父亲笑着摇摇头,看着儿子的举动,为两人让出一条路。
&ot;你们要去哪里!礼月!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是你的!我讨厌你!&ot;离离歇斯底里地叫喊着,却无力挣脱礼月的桎梏。在一排黑压压的大祭司长老身后,礼月强硬地将她拖进了一条通往山洞的路。
离离被带入一处阴湿幽暗的山洞前,大祭司上前打开封住洞口的五彩绳子,绳子上挂满了摇晃作响的符咒和铃铛,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铃声。
火把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洞中另一个与外面祭坛一模一样的祭台。有人将一个漆木盒子恭敬地放在祭台上,随后全部退下。
两个戴着面具的大祭司再次开始跳起怪异而神秘的舞步。火光映照在礼月脸上,让离离无法看清他的目光。
她到现在也无法相信,礼月会是这么残酷的人。
不,这已经超越了残酷,简直毫无人性可言。离离恍然,这里是一个与她所熟知的世界完全不同的文化层面,而在这里长大的礼月,又怎么可能与她一样呢?
一切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离离痛苦地发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礼月的本质。她只是凭着儿时模糊的记忆找到了他,天真可笑地以为与他两情相悦。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离离在礼月的钳制下剧烈颤抖着。
透过泪光,她看到祭祀仪式停止后,礼月的父亲提着长刀走上前,从祭台上取下那个漆木盒子,来到礼月身边打开。
盒中盘踞着几条发出诡异紫光的虫子,丑陋而邪恶。在离离眼中,它们充满了致命的毒性,仿佛随时会张牙舞爪地吞噬她的灵魂。
&ot;礼月,不要……&ot;离离绝望地摇头哀求。然而礼月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便将那些虫子一条条吞了下去。除了礼月的父亲,其他人都恭敬地低下头颅。
当离离被礼月带出洞口时,外面跪着黑压压的人群。他们将脸贴在地上,对礼月父子和祭祀长老顶礼膜拜,仿佛站在高台上的他们就是至高无上的神明。
离离被礼月带回清冷的小院,瘫倒在院中清澈的泉水边,身体因剧烈的呕吐而颤抖。先前婴儿们凄惨的哭泣声如梦魇般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她凝视着泉水上自己的倒影,那张脸惨白而无力,仿佛失了魂魄,双眼中溢满了空洞与绝望。
水面上突然多出另一张脸,俊美异常。礼月靠近离离,将她的脸颊囚在双手之间,低声问道,&ot;不舒服吗?我们回去休息吧。&ot;
离离吐了出来,浑浊的液体污染了清亮的泉水。
“滚开!”离离猛地转身,用尽全力推开礼月,
礼月却不为所动,反而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指尖温柔地拭去她唇边的水渍。他柔声说道:&ot;我就快好了,你应该高兴才对。&ot;
“可你们杀了这么多婴儿!”离离哽咽着。
“这是他们自愿送来的,”礼月声音中充满了淡漠,“他们也得到了回报。”
“什么回报?什么回报!”离离冲到他眼前,愤怒的质问,“那几条虫子,就那几条虫子!”
“为了那几条虫子你们就要杀婴儿!他们都是婴儿,婴儿啊!你们怎么下得去手!有没有人性啊!”离离哭泣着。
“人性?”礼月皱眉,“如果杀人就是没人性的话,徐以秾才是最没人性的那个吧。”
“你——”离离哑口无言,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一股热血冲上脑门,她愤然转身,朝着小屋的方向大步走去。
&ot;离离,&ot;礼月紧紧拉住她的手腕,将她的身体搂入怀中。他的唇轻柔地贴在她耳边低语,如蛊惑般呢喃:&ot;别生气了,乖。&ot;
&ot;放开我!&ot;离离全力挣扎,然而礼月的爱抚反倒让她心脏的疼痛加重,因为她猛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早就在心里为礼月留了一条后路。
她隐隐希望礼月能做出保证,保证他对这一切并不知情,保证这些罪行都是迫不得已,保证今后绝不再犯。
有了这些承诺,她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原谅他,欢欣地再次掉入肤浅的男欢女爱之中。她厌恶地发现,原来自己才是最卑劣和软弱的那个。
她双手猛地将礼月推开,牙齿咬得嘎吱作响,诅咒自己,“我要是再和你在一起,我就立刻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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