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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兰和予芷都是嬴政的人,别的不说,忠诚这方面无需置喙。
换下带血的被褥后,两人点火将血渍的地方烧了洞,确保无论如何都看不出上面原有的痕迹后,才将床品报损,送去永巷处理。
任何一个看过嬴政日日为嬴婼梳头束发的宫人,都不会对他们之间那种暧昧的氛围无知无觉。
嬴政和嬴婼对彼此的关系尚没有做出清晰的定义,这些宫人却已经默认他们是另一对齐襄公与文姜。
尔兰和予芷也是这样想的,因而在看到床上的血迹之后,她们心底立刻滋生了一个大胆的联想。
“王与公主莫不是已经……”
“嘘……慎言。”尔兰伸手掩了予芷的嘴,“无论王与公主如何,都不是我们可以说嘴的。”
予芷打掉了尔兰的手,嗔她道:
“我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我是说,我们近日是不是要多观察观察公主的身体,我听说,女子初初破苞之时,总会有些不适。”
予芷这话说的有些道理,尔兰思索了片刻便道:
“那我们便悄悄看着,若公主不主动提及,你我也不要太主动,还是谨慎为好。”
至于锦缎上被烫掉的那几点血渍,尔兰和予芷也不敢擅专,诚实地禀报给了许拓。
许拓心中一琢磨,寻思着昨晚嬴政没叫水也没去偏殿沐浴,不像是与嬴婼发生了什么的样子,否则以嬴政对嬴婼的疼爱,必然不会忍心她带着一身痕迹委屈入眠。
既如此,嬴政必然不会额外追问,后续也不会有人查探,许拓想了想,没有主动与嬴政提及,床褥替换的事情,本就不必一一向上禀报。
嬴政对此也的确不关心,他的注意力全在嬴婼身上。
今日他有朝议,往日摊上他有朝议,嬴婼都会自己多睡一会儿,等他下朝再起来,但今日的嬴婼似乎格外没有安全感,非要与他一同起身不说,还要追着他一起去咸阳宫。
嬴政看着嬴婼那头还未梳起的、披散在身后的青丝,稍作思考,便摁着她在镜子前坐了下来。
“发都不梳一下,这样子出现在外面怎么行?”
嬴婼得了便宜还要卖乖:
“可阿兄不是要上朝吗,婼儿怕阿兄无空——”
“有空。”嬴政打断了她的话,“孤这给你梳完再走。”
嬴婼不说话了,唇角悄悄往上弯,看着镜中嬴政为她梳发的模糊身形,心底一片甜蜜。
嬴政梳发时偏头看见嬴婼唇边漾着的笑意,没说什么,只将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了些,免得扯疼她。
今日嬴政上朝的时间比往常晚了一点,但没有不长眼的大臣跳出来,拿这点来说嘴。
自从嫪毐封长信侯,吕不韦与赵姬公然对立,夺其权力分与嬴政后,这些惯会见风使舵的大臣是越来越会装聋作哑了。
在嬴政的印象里,赵姬从来就不是个能受气的性子,所以当她提出要去雍地的别宫住一段日子,散散心时,嬴政一点也不意外,爽快地准了。赵姬不在宫中,那可是少了个时时打探的麻烦精,这样一来,嬴政能更安心地应对和嬴婼刚刚发生剧变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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