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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疏导谢尔比（第1页）

李十安翻身下床，抓起一件羽绒服套在睡衣外面，小跑着去开门。短短十几米的距离，脑海里十三区沦陷或者星暴环沦陷的电影都上演了好几部。

门刚被拉开，特雷佛快步踏入，反手关上了门。

他声音压得极低，语却很快：“情况紧急。指挥使的污染值突破百分之九十，还在攀升。不能声张，被监察队知道了，他们会强制要求指挥使前往黑塔。”

李十安什么都没说，迅和特雷佛一起，骑上他的白头雕飞向谢尔比的办公室。

“怎么会突然暴涨？他不是一直使用抑制剂和向导素吗？”路上李十安问。

“今天是月圆之夜，你知道，指挥使的精神体是狼，这个时候他对污染侵蚀抵抗力很低。傍晚去实验室听取现场报告，实验区一个原本被深度麻醉的席武士突然醒转狂，颅内的晶腺开始无序喷——到o以上，抑制剂和向导素对他就没用了。”特雷佛焦虑中带着庆幸：“还好指挥使愿意接受你的疏导。”

李十安在白头雕上回头斜睨了一眼：“指挥使从未接受过任何向导的疏导，他能不能接受我的疏导，谁也不能确定。”

“你不知道他对你他会接受的。”特雷佛欲言又止。

二分钟后，两人落在办公楼顶层平台，甚至没有乘坐电梯，踩着楼梯往谢尔比的办公室飞奔。

特雷佛推开门，让李十安单独进去，一向挂在脸上的温和笑意褪得干干净净。他伸手抓住李十安的胳膊，声音有点颤抖：“拜托你了，李十安向导，他这样的人，人生不应该止步于此的。”

李十安点点头，走进昏暗的办公室，身后的门被轻轻关上了。

面前是一片死寂，有月光透过窗玻璃洒进来。

谢尔比逆光而站。月光是没有重量的，却能在某个深夜，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十安慢慢走过去。

谢尔比此时，因为高污染值，已呈现明显的躯体化。

他的面部失去了人类的柔和，被污染催生的狼性特征如同藤蔓般疯狂蔓延。眉骨突兀地隆起，眼裂被硬生生拉长，眼尾斜斜上挑。嘴唇干裂出血，嘴角两侧的皮肤被撑得开裂，露出里面尖锐的犬齿。后颈处长出一片浓密的狼毛，从际线一直延伸到肩胛骨。

但，很明显，他的眼神告诉李十安，他的人性还没有被狼性吞噬。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此刻安静的看向李十安时——它不属于一个即将被污染失控的哨兵，而是一个始终掌控全局却选择自我瓦解的人。

清醒地走向深渊，才是最极致的自毁?。

像燃到尽头的烟蒂，明明知道会灼伤手指，却任由余烬一寸寸啃噬自己。

李十安在那个将晚时分，第一次在城墙上遇到谢尔比，就透过他灵魂露出来的破绽，清晰的察觉到谢尔比隐藏在强大自控和沉重的使命感之下的自毁倾向。

当时李十安怎么说的？——“殊途同归”。

但她可以救他。至少现在可以，这次可以。

谢尔比这样的人，忠诚于人类，他的信念与坚持令人动容。就像特雷佛说的：他人生不应该止步于此，不应该被送进黑塔，等待完全的沦为一头野兽，然后被处决。

“要不咱俩，黄泉路上作个伴？”

李十安走到月光下，背靠着窗台与谢尔比并排而立，语气很是轻松平静。

“指挥使大人自制力惊人，污染值多少了？”她抬起谢尔比戴着光脑的手，瞄了一眼，“，你居然还能保持清醒。就是不知道你还能清醒多久？十分钟？半小时？一整晚？”

谢尔比没有回答。

李十安顺势将谢尔比的手——不，不是手了，是爪，狼爪，放在自己的脖颈上。

爪子很大，轻轻松松就扣住了她整个脖颈。锋利的爪尖，抵在她颈动脉的位置。“听说颈动脉割断，人还可以活十几分钟。对我来说话，时间未免长了点。”李十安又扯着狼爪滑到了左胸的位置，“待会儿你狂化时，还是直接掏心脏吧，我查过相关资料，这个死得最快。”

谢尔比依旧沉默。

“或者，”李十安转过身，面对谢尔比，微微仰头。

月光照在她微笑着的脸上，眉眼清晰，眼尾弯成柔和的弧度，克制，平静，甚至带着点惯常的温柔，以及深入骨髓的倦怠。

“我做事，其实喜欢作绝。”李十安贴近谢尔比，踮起脚尖，脖颈后仰，将喉管暴露在谢尔比垂落的视线里，手依然将一只爪子扣在胸口。“来个双保险吧，先咬上这么一口，再把心脏这么一掏——一瓶大瓶装的可乐，嗯，至少差不多升的血量喷溅出来”

因为身高差，李十安整个足弓绷起，足尖着地，从脚踝到腿肚绷成一条直线，所有的重量都压在趾骨上，以至于身体微微颤。

她就这样与谢尔比僵持着。

时间像过了几个世纪那样的漫长，又像只过去几秒。

一支强壮有力的胳膊将她一把揽进怀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重重压在了窗台上，犬齿瞬间刺穿了李十安脖颈的皮肤，血涌了出来，一小股，温热的，带着向导素。

谢尔比呼吸粗重，滚烫的气息喷在她颈侧，嘴唇密密地裹住那一小片破损的皮肤，吮吸着，吞咽着。每一次辗转都带着破碎的情绪——那些他在暗夜里独行的，为了心中的信念甘愿背负一切苦痛的

向导素的安抚作用是立竿见影的。

谢尔比的躯体化症状虽然没有缓解，但他眼睛里翻涌的血色消失了。唇齿分离，谢尔比仍没有退开，他把头埋进李十安的颈侧，轻声说道：“可以开始了。”

终于进入了，谢尔比的精神图景。

一座寂静的坟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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