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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脱的雪比长沙更烈,卷着高原的寒风,打在喇嘛庙上,出呜呜的声响,像远古神只的低吟。
宴清拽着张麒麟的手腕,踩着及膝的积雪往寺庙走,狐裘上沾着的雪粒被体温烘化,在衣料上洇出深色的痕。
怀里的陨铜隔着布料烫,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紧——那是近乡情怯,更是对即将到来的仪式的忐忑。
“快到了。”她回头看张麒麟,少年的睫毛上结着层薄冰,黑眸却亮得惊人,像淬了雪光的黑曜石。
这一路他们几乎没合眼,从长沙到拉萨,再换乘牦牛往墨脱赶,风霜在他侧脸刻下淡淡的红痕,却丝毫不减那份凛冽的俊朗。
张麒麟“嗯”了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冻得红的指腹传过来,稳得让人安心。
喇嘛庙的朱漆大门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守庙的喇嘛看到他们,手里的转经筒猛地一顿,随即惊呼着往里跑:“上师!上师!张施主和宴清姑娘回来了!”
德仁上师正在房间打坐,听到动静,手里的念珠“啪”地掉在蒲团上。
他掀起眼皮,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算算时日,这才不到一年,他们竟真的把陨铜带回来了?
等看到宴清从怀里掏出那块黑沉沉的金属时,老喇嘛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陨铜表面的纹路在酥油灯下蠕动,泛着与雪山同源的寒气,他指尖刚触到边缘,又缩回手,嘴里喃喃道:“神迹……真是神迹……”
宴清把那份方案递过去,纸页上的字迹被高原的风刮得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的批注:
“上师您看,阎王血脉复苏需要麒麟血引导,但张家人只会硬练,不懂如何疏导能量。还好方案里记了引导法门,只是……”
她看向张麒麟,少年正站在房间门口,望着外面漫天飞雪,侧脸在光影里明明灭灭。“需要他学会引导麒麟血能量。”
德仁上师摸着方案上的朱砂批注,点了点头,
这一练,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后的清晨,雪停了。
张麒麟站在朝阳里,周身仿佛笼罩着层淡淡的金光。
他抬手时,指尖的皮肤下隐隐有光流动,那是血脉能量在奔腾,却温顺得像被驯服的溪流。
“可以了。”德仁上师捋着胡须,眼里满是欣慰,“血脉能量可以引导出来了,接下来,该进行共鸣了。”
房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陨铜被放在供桌上,周围摆满了酥油灯,火苗在气流里轻轻摇晃,映得金属表面的纹路愈诡异。
张麒麟走到供桌前,从腰间抽出刀,毫不犹豫地划破掌心。
鲜血滴在陨铜上,出“滋啦”的声响,像滚油遇水。
诡异的是,那血没有顺着纹路流下,反而被金属吸了进去,在内部汇成细小的红流,与原本的黑色纹路纠缠、盘旋。
“静坐三日,让血脉与陨铜彻底绑定。”德仁上师退到门口,声音里带着庄严,“这三日,无论生什么,都不能睁眼,不能动念。”
张麒麟盘腿坐下,掌心紧紧贴着陨铜。
金属的温度渐渐变得滚烫,顺着掌心往四肢百骸蔓延,像有无数条小火蛇在血管里钻。
他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却始终没动——他能感觉到,有股古老的力量在与自己的血脉对话,是陨铜沉睡千年的回应。
宴清守在房间里,听着里面偶尔传来的闷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这一步最凶险,稍有不慎,能量反噬就能让张麒麟经脉尽断。
第一夜,陨铜出红光,映得房间像燃着团鬼火。
第二夜,里面传来细微的碎裂声,像是金属在自我重塑。
第三夜,一切归于寂静,只有酥油灯的火苗还在轻轻跳动。
墨脱喇嘛庙的深处房间内,隔绝了外界的风雪,酥油灯的微光在梁柱间摇曳,映得陨铜泛着光晕。
三天时间,德仁上师带着庙里喇嘛帮忙把白玛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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