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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曙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倾城一遍——从他那双狐狸眼看到高挺的鼻梁,再看到那双薄唇,然后顺着下巴往下,经过修长的脖颈、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腰线,一直到他笔直的长腿。
一米九二。
她脑海里飞快地换算了一下这个身高对应的女装尺码——XL?XXL?还是直接定制?商场里那种挂着的连衣裙怕是连他的小腿都遮不住,更别提什么肩宽、腰围、胸围……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穿着一条过短的裙子、袖子卡在肩膀上半截下不来的画面,嘴角抽搐了一下。
啊?那你……穿多大码的……
倾城挑了挑眉。他靠在墙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指尖转了一圈,那副模样懒散从容得像是被人问了一个今天晚饭想吃什么级别的问题。
这么急着想看啊?他的嘴角弯起来,带着一点我就知道你按捺不住的了然,好,等着吧。一周之后。
他说着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阿曙瞥了一眼,看见他打开了微信,找到置顶的某个联系人,直接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备注名是裁缝-私人。
倾:女装裙子图纸发我几份。
对面几乎是秒回:好的倾哥。
紧跟着弹出来好几张图,花花绿绿的裙装设计图,有长款有短款,有紧身的有飘逸的,各种颜色和款式排成一排,在对话框里展开。倾城点开随意扫了几眼,眉头微微动了动,像是觉得那些裙子都差不多,看了一圈也没看出什么区别来。
他抬起头,把手机递到阿曙面前,屏幕上是那些设计图的缩略图:看看你喜欢哪个,哪个适合我。
阿曙瞪着他递过来的手机屏幕,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张过于认真的脸,再低头看了看屏幕上那些花花绿绿的裙子,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卡住了。
诡异不?一个黑道大哥问他妹妹自己穿哪个女装裙子好看。这种事情放在任何正常人身上都离谱,可放在倾城身上,不知道为什么,阿曙居然觉得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呃……她的目光在那几张设计图之间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最后她实在是没有那个勇气指着一件女装裙子说你穿这件好看,她把手机塞回倾城手里,一溜烟就往包厢门外跑。拖鞋在地毯上发出急促的啪嗒啪嗒声,她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都行,你自己看吧!
诶!倾城想要叫住她,可一个眨眼的功夫,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包厢门口,走廊里传来她跑远时越来越小的脚步声。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几张设计图,无奈地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一张一张地翻过去。
算了。那他自己挑好了。
阿曙一路从包厢跑回大厅,心跳快得像刚做了一场噩梦。她站在大厅入口处拍了拍胸口,深呼吸了几下,把那几张花花绿绿的裙装设计图从脑子里清除出去,然后才迈步走进赌场大厅。
即便是在拍卖会进行的时段,大厅的人流也丝毫没有减少。轮盘赌的台子前面围了一圈人,骰子的声音和筹码碰撞的声响混在一起,中间夹杂着荷官报数的声音和赌客们或兴奋或懊恼的叹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和香水的混合气息,天花板的灯光明亮而均匀,把每一张赌桌上的绿色绒布都照得清清楚楚。
阿曙环顾四周,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一圈,然后在一张赌桌旁边停了下来。
萧沉叙正站在那张桌后,黑西装笔挺,领口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手指修长而稳定地处理着桌面上那些筹码。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左手收走输家的筹码,右手推出赢家的赔付,两边的节奏几乎同步。他那几缕额前碎发垂下来,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眉骨利落的弧度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眼尾微微下垂的线条让他整个人显得格外冷淡疏离。
阿曙弯起嘴角,偷偷摸摸地从人群里绕过去,悄无声息地凑到他身后。他正在为一轮赌局收尾,注意力全在桌面上那些筹码上,完全没有察觉身后多了一个人。阿曙踮起脚,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萧沉叙的肩膀微微震了一下。他偏过头来,眉间带着一点被打扰到的微微蹙起,可那张脸转过来对上阿曙笑盈盈的目光时,那点蹙起的弧度又慢慢落了下去。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介于无奈和认命之间的东西:怎么了,大小姐?我在工作。
阿曙拉过旁边一把空椅子,一屁股坐到了萧沉叙身旁,距离近到她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他的腿侧。她双手撑在膝盖上,仰着脸看他:那你忙,我看着就行。
萧沉叙感受着那道炽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偏过头假装专注于桌面上的筹码,可阿曙的目光像一枚被钉在他侧脸上的钉子,不管他转哪个角度都甩不掉。他收筹码的时候她在看,他发牌的时候她在看,他低头核对账目的时候她还在看。那道目光温温热热的,不烫,可存在感太强了,强到他握牌的手指都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
好不容易等这一局结束,萧沉叙迅速地结算完筹码,把桌面收拾干净,这才得以转过身来面对她。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些,带着一种努力维持着礼貌和距离感的语气:大小姐,我在工作。
我知道啊,阿曙装出一副没听懂的样子,下巴微微抬着,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天真,你忙你的,我看我的。
她这副死缠烂打怎么了的表情,配上她坐在椅子上仰着脸看他的姿势,活像一只蹲在桌子旁边眼巴巴等着投喂的猫。萧沉叙还没说下一句话,她又补了一句:萧沉叙,你说是不是?叫他的名字时尾音还刻意往上翘了一下,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
萧沉叙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移开目光,看着桌面上那片被他反复擦了三遍的绿色绒布,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大厅很乱,不适合大小姐。大小姐如果想玩,可以去包厢。
阿曙的眼睛亮了一下。借坡下驴她最会了:那你陪我玩。
萧沉叙整理筹码的手顿住了。他停在半空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才重新动起来,把那摞筹码规整地码好放进托盘里。他低着头没有看她,声音从喉咙里不紧不慢地溢出来:抱歉,大小姐。我们有规定,荷官不可以赌。
阿曙双手撑在膝盖上往他的方向凑了凑,距离又近了半分:谁定的规矩?倾城啊?不管他,他多大面啊。她朝他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放心天塌下来我顶着的笃定,走,陪我玩会儿。不赌钱的还不行吗?
她说着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手指扣在他的腕骨上方,他能感受到她的指尖温热而柔软,贴着他薄薄的衬衫袖口,像是随时打算把他拽走。
萧沉叙呼吸一滞。他的手腕被她的手指扣着,那股力道不重,可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他的目光在她扣着他腕骨的手指上停了一瞬,然后他飞快地抽回了手,手指从他袖口滑脱的那一刻,他的耳根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粉色。
大小姐……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偏过头不去看她,侧脸在灯光下的线条绷得有些紧,……这不好。
他的声音在尾音处微微顿了一下,落在空气里,带着一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刮过的涩意。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某处,没有焦点,指尖在袖口内侧轻轻蹭了一下——那截被她碰过的腕骨上面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淡淡的,暖融融的,像一小片被捂热的玉石贴在那儿。
——
嗯对,其实我是有囤稿的,领先差不多几万字,可以提前剧透一下我这几天在烹饪美味奥利奥,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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