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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住了两天之后,林淼淼的日常被周妩安排得妥妥当当。
早上起来喝燕窝粥,上午在院子里散步,中午睡午觉,下午看书或者跟王小乐煲电话粥,晚上早早就困了。
时擎白天在单位忙,中午特意赶回来陪她吃饭,可吃完饭林淼淼就被周妩催着去午睡,他坐在书房里处理文件,隔壁卧室安安静静的,没有她躺在旁边刷短视频的声音,没有她时不时凑过来亲他一口的打扰,也没有她窝在沙发上吃零食掉得到处都是的碎屑。
他觉得哪哪都不对。
上班的时候,坐在办公室里总走神。
居然最不习惯的反而是时擎。
在部队那几个月,林淼淼一直在他身边,办公室有她的躺椅,卧室有她的摇椅,连食堂打饭的师傅都知道要多留一份。
现在倒好,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翻开文件看了半天,翻回同一页三次,拿起手机看了两次消息,又把手机放下,最后站起来走到窗边,隔着玻璃看院子里的树。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他终于拿起电话拨了周正的号码:“过来接她。”
周正那头顿了一拍,然后应了声“好”。
时擎又补了一句:“别跟她说是我的意思,就说……带我办公室那份文件。”
周正把林淼淼接过来的时候,她刚从午睡里醒过来,头发还翘着一撮,迷迷糊糊地坐上车,到了时擎单位门口都没搞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儿。
时擎站在办公楼门口等她,见她下车,走过来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什么也没解释,只是说:“进来吧,今天外面风大。”
林淼淼被他牵着往里走,经过门岗的时候,哨兵照例敬礼喊了声“嫂子好”,她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进了办公室,时擎把她带到躺椅旁边,上面已经铺好了她之前留在部队的那条薄毯,旁边小桌上放着水和一碟洗好的葡萄。
林淼淼坐进去,抬头看时擎,他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正低头翻着文件,但林淼淼注意到他坐下之后翻开的页码和刚才在门口拿的那份不是同一个。
他分明是随手拿了一份摆在桌上当幌子。
她靠在躺椅上,看着时擎坐在办公桌后面,左手翻文件,右手拿着笔偶尔写几个字,窗外的光把他半边脸照得轮廓分明。
她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非要接她过来。
她也没戳穿,只是把手机调了静音,安安静静地靠在躺椅上,偶尔伸手够一颗葡萄,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时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和她对视了一秒,又低下头继续看文件,耳根微微发红。
林淼淼抿着嘴笑了一下,窝在里面,盖着薄毯,脸埋在抱枕里,只露出半张精致的脸,葡萄皮吐在小碟子里,堆了小小的一摞。
他看着看着,笔尖就顿了。
正出神呢,门外传来两声轻叩。
“进。”时擎立刻收回目光,笔尖落回文件上,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冷硬。
推门进来的是作战处的参谋,抱着一摞训练报表,本来步子迈得挺急,一抬眼看见沙发区躺椅上还卧着个人,当场就顿住了,脚步骤然收住,差点把手里的报表晃掉。
他定睛一看,是林淼淼。
整个军部谁不知道,时副参谋长家这位夫人娇贵得很,之前在营区,时副参谋长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办公室专门配着躺椅,开会都掐着点散会,就怕夫人等急了。
李参谋赶紧把声音压了八度,往前凑了半步,小声喊:“时副,这是上周的训练考核报表,您过目。”
时擎“嗯”了一声,伸手接过来,翻了两页,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好几分:“特战连的成绩怎么下滑了?”
“这……”李参谋刚要开口解释,嗓门下意识提了点,刚说三个字,就见时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角往躺椅那边扫了一眼。
李参谋立刻噤声,赶紧把声音压回蚊子叫,凑得更近了点,用气音说:“是上周雨天耽误了两天训练,这周已经补训了。”
时擎这才舒展眉头,点点头,提笔在报表上签了字:“下去吧,这周盯紧点。”
“是!”李参谋赶紧接过报表,蹑手蹑脚地退出去,关门的时候都慢动作,生怕咔哒一声吵着里面那位。
一出门,走廊里等着的几个参谋立刻围上来。
“真在里面啊?”
“我去,时副真把夫人带单位来了?”李参谋拍着胸口直喘气:“可不是嘛!就躺那儿睡觉呢。你们是没看见,时副刚才那眼神,我嗓门稍微大点,直接就扫过来了,吓得我一身汗。以前汇报工作也没这么紧张过啊!”
旁边有人笑:“那可不,这可是时副的心尖子。放自己眼皮底下才放心,咱们都当心点,说话小声点,别吵着嫂子。”
几个人赶紧点点头,放轻脚步散了,连走路都踮着脚,跟做贼似的。
没一会儿,秘书处的小秘书端着茶杯进来,本来是按惯例给时擎送杯浓茶。
刚进门,时擎就抬了抬手,指了指躺椅旁边的小桌:“放那边去。换杯温的蜂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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