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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借风（第4页）

更多的风涌了出来。

不是狂风。是春天的风，带着泥土和草芽的味道；是夏天的风，裹着雷雨过后的清凉；是穿过弄堂的风，掀动谁家晾晒的床单；是掠过海面的风，带着咸腥和远方的气息。所有温柔的风同时苏醒，从那个点里涌出来，像花开，像冰融，像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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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风带从中心开始崩解。

凝固的云重新流动，慢慢舒展开来；悬在半空的鸟抖了抖翅膀，歪了歪脑袋，扑棱棱飞了起来；灰白色的静止霜像碎雪一样飘散，在风中化作点点荧光。

长风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

带着亿万年从未有过的震动，像一个老人终于哭了出来。

……原来如此。

风不是被找到的。

风不是被征服的。

风是被——吹出来的。

风涌回朵朵身上。装甲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霜花融化成水珠，从甲片上滚落。明黄色的晶石重新亮起，稳定、明亮，龙渊的意识像退潮后重新露出的礁石，清晰起来。

……我靠。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和笑意。

你吹了口气？

朵朵转身往回走。风托着她，她的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每一步踩下去都有微风在脚底涌起。

不然呢。

……你真可爱。

闭嘴，专心当装甲。

龙渊笑了。笑声从肩甲传来，震得朵朵的肩膀微微麻。她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但风把眼泪吹干了。

···

无风带彻底消散。

阳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照亮了中心岛，照亮了花田，照亮了整座天穹界。风重新流动起来，比之前更轻快、更欢畅，像大病初愈的人在深呼吸。

朵朵解除融合。

光粒子回笼，黑红相间的光从她身上剥离，在她面前汇聚成人形。龙渊的身形重新凝现——

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云地，嘴角有一丝血。静止反噬造成的内伤，不重，但需要时间恢复。

他在笑。

朵朵蹲下来，手忙脚乱地释放治愈波动，粉色的光裹住他：你受伤了！

龙渊擦了擦嘴角的血，抬头看她。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他的眼睛里全是光。

朵朵。

干什么，别说话——

你刚才吹气的样子——

朵朵的脸瞬间红透。

治愈波动差点歪到他脸上。

而在他们身后，长风的形态稳定了。一只由风与光构成的青色巨鸟，翼展遮天，每一片羽毛都是流动的风。它低下头，金色的眼睛看着他们，缓缓地、庄严地，低下了它高贵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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