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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借风（第2页）

不是风。是风的可能性第一缕风诞生前的那个瞬间流动这个概念本身的种子。它还在，只是被静止压住了，像被埋在灰烬下的火星，微弱得几乎不存在。

在中心。龙渊也通过共享视野感知到了，但中间的静止浓度是外面的十倍——

我知道。

朵朵继续走。

···

越往中心走，静止越强。

装甲上的霜花越来越厚，从左臂蔓延到了胸口、肩膀、右臂。甲片开始出现裂纹——不是物理裂纹，是存在层面的磨损。灰白色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在黑红色的甲面上扩散，每多一道裂纹，龙渊的意识就弱一分。

……朵朵……

他的声音从肩甲传来，开始断续。

前面三十米……浓度翻倍……

朵朵脚步不停：你怎么样？

……没事……装甲就是……用来扛伤的……

朵朵停下脚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甲片上的裂纹密密麻麻，有的地方已经开始剥落，露出下面她自己的皮肤。霜花沿着裂纹往里渗，她能感觉到一阵一阵的麻木——那不是她的麻木，是龙渊的。他在通过共享链路把痛觉也分了过来，不，不是分过来，是他根本没屏蔽。他在硬扛，而且让她知道他在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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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你的意识在变弱。她的声音紧。

……放心……碎的是装甲……不是我……你走到中心……我就能恢复……

如果你碎了呢？

沉默了两秒。

龙渊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清晰，像是用了最后一点力气把每个字都说完整。

那你就带着我的碎片走。走到中心。把风带回来。

朵朵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停。

她抬起手，按在左肩的头盔肩甲上，指尖抚过明黄色的晶石。晶石的光忽明忽暗，像快要熄灭的烛火。她的手指在抖，但声音很稳。

你给我撑住。不准碎。这是命令。

龙渊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声里带着喘，但确确实实在笑。

……是，长官。

朵朵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走。

她能感觉到龙渊在装甲里做什么——他在把静止的侵蚀往自己身上引。霜花每蔓延一寸，他就主动把那部分装甲的往自己的意识核心拉，让霜花咬他而不是咬她。这很蠢，等于主动把刀往自己身上捅，但他做得毫不犹豫，甚至刻意瞒着她，以为她感觉不到。

她感觉到了。每一片霜花的冰冷，都通过共享链路传到了她的神经里。那是龙渊的痛觉，他没有屏蔽。他想让她知道他还在。

霜花爬上了她的脖颈，麻木感沿着脊椎往上窜。甲片一片一片地剥落，每剥落一片，她就感觉龙渊的意识远了一分。但他还在——那盏灯还亮着，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没有灭。

二十米。十米。五米。

她走到了。

···

无风带的最中心。

什么都没有。

不是黑暗，不是光明，是。连白色都没有，连灰色都没有，就是一片无法描述的虚无。风的种子就在那里，被静止压得几乎消失，像一颗被埋在千米冰层下的种子，还活着，但不出芽。

朵朵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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