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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天空之下一无所有（第3页）

放松。

身体软下来之后，翻滚反而不那么难受了。风带着他们在乱流中穿梭、旋转、滑行，他开始能感觉到气流的走向——这股风在往上推，那股风在往旁边带，两股风交汇的地方有一个短暂的空隙，可以借着那股空隙滑出去。

不是他在控制风，是风在带着他走。他要做的只是别反抗。

然后他们被风了出来。

两个人摔在一团柔软的云上面，云面下陷了半尺，又慢慢弹回来。朵朵压在龙渊身上，头乱得像鸡窝，龙渊的衣服又多了两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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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同时笑了。

龙渊笑得肩膀都在抖。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就是觉得好笑——他龙渊，十三块石板持有者，一拳能打碎山脉的人，被一阵风吹得满地打滚，还觉得挺开心。

多久没这样了。他笑着说。

什么样？朵朵从他身上爬起来，递给他手。

控制不了任何事，只能认命。龙渊握住她的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云絮，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已经平静下来的乱流区。风之路重新变得温顺，像什么都没生过。

感觉怎么样？朵朵问。

龙渊想了想。

……不坏。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有点意外。他这辈子都在追求控制——控制力量、控制局面、控制每一个可能出错的变量。失控对他来说是最不可接受的事。但刚才那十几秒，他什么都控制不了，结果呢？

他还活着。朵朵也在。风把他们送过来了。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走吧。朵朵拉了他一下，前面好像有东西。

穿过乱流区之后，风之路重新汇聚成一条宽阔的主干道，笔直地通向远方。龙渊抬头看过去，脚步顿了一下。

前方的天空中悬着一座岛。

不是之前那种小打小闹的浮空岛，是一座真正的巨型岛屿——倒锥形，尖端朝下，底部缠绕着巨大的风暴云，电弧在云层中明灭，闷雷声滚滚传来。朝上的一面覆盖着茂密的绿色植被和花田，五颜六色的花朵在阳光下铺展开来，像一座空中花园。

那是秘境的中心。

但通往中心岛的主干道上，横亘着一堵墙。

风墙。

高约百米，宽不见边际，由无数肉眼可见的风刃交错编织而成。风刃的度极快，切割空气出尖锐的啸声，像一万把刀同时在磨刀石上刮。墙面上没有一处空隙——至少肉眼看上去没有。

这不是屏障，是筛子。

龙渊站在风墙前，本能地开始计算。

用屏障硬抗？风刃密度太高，持续消耗太大，而且风刃的冲击力会叠加，屏障撑不了多久。

用度突破？风刃的间隙在不断变化，没有固定的通道，度再快也可能被削。

用力量劈开？墙后就是中心岛，蛮力劈风墙可能引风之路坍塌，到时候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正想着，朵朵拉了拉他的袖子。

她指向风墙下方。

龙渊看过去。

一群大比鸟正排着队，一只接一只地穿过风墙。

它们不是硬闯。最前面的大比鸟在风墙前停了一瞬，翅膀微微调整角度，然后侧身滑入——它的身体顺着风刃的间隙摆动，翅膀甚至没有完全张开，像一条鱼在水流中穿行。一道风刃从它胸前掠过，它恰好侧身；另一道从上方劈下，它微微下沉；三道风刃交错的瞬间，它从缝隙里滑了过去，羽毛都没掉一根。

后面的大比鸟依次跟上，每一只都从容不迫，像在跳一支排练过千百遍的舞。

龙渊看着那些大比鸟，又看了看密不透风的风墙，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说，不硬来。

朵朵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像在说这才对嘛。

风墙在他们面前呼啸，风刃闪烁着寒光，像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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