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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对着镜子,拿出手机,调整角度,拍了一张背部的照片。
照片里,那道痕迹在灯光下更显清晰。
她本来想发给沈心澜,手指悬在手机发送键上,最终还是退出了聊天界面。
想起早上醒来后,她趴在沈心澜耳边,一遍遍喊“姐姐,姐姐……”,成功唤醒了沈心澜部分记忆。
惹得向来好脾气的沈心澜当时羞恼得耳根通红,伸手推她,险些把她推到床下去。
还是……轻点惹吧。
真把沈心澜惹急了,可不好哄呢,说不准,就真的不让亲,不让抱了。
丁一收起手机,给助理打了电话。
十分钟后,小杨送来一件与裙子同色系的女士西装外套。
“丁一姐,怎么了?是冷了吗?”小杨问。
“有点。”丁一接过外套穿上,恰到好处地遮住了背部,“这样也挺好。”
小杨点点头,没再多问。
十二月初的上海,空气里已经能嗅到清冽的冬意。梧桐叶落了大半,偶尔有几片顽固的黄叶在风中打着旋,不肯离去。
刚进入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末,沈心澜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彼时她正在阳台上给绿植浇水。冬日的阳光稀薄,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带着些微的暖意。
哆来咪蜷在沙发一角,睡得正香。
沈心澜放下喷壶,擦干手,接起电话:“妈。”
“心澜啊,”于婉华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吃饭了吗?”
“吃过了。您和爸爸呢?”
“我们也刚吃完。”于婉华顿了顿,“心澜,妈妈请了几天假,下周想去上海看看你。”
自从国庆节在家里坦白后,回来已经一个多月了。
这期间和家里联系过几次,电话里,双方都有些避重就轻。每当沈国康想说些什么,总会被于婉华用别的话题岔开。
空气安静了几秒。
于婉华怕女儿多想,连忙解释:“妈妈就是想过去看看你,没别的意思。”
听着母亲话里那份刻意放柔的小心翼翼,沈心澜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
她轻声说:“欢迎妈妈过来。您定好时间告诉我,我去机场接您。”
“好。”于婉华的声音明显轻快了些,“那妈妈订好票告诉你。”
挂了电话,沈心澜站在阳台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许久没有动。
哆来咪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走过来蹭她的脚踝,“喵呜”叫了一声。沈心澜弯腰把它抱起来,猫咪温热的身体贴着她的胸口,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晚上,丁一有工作还没回来。沈心澜一个人吃完晚饭,坐在客厅里边看书边等她。
九点多,丁一回来了,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
“澜姐,我回来啦。”她一边换鞋一边说。
沈心澜放下书,起身走过去,接过丁一手里顺路买的水果,袋子里一盒乌梅小番茄放在最上面:“吃饭了吗?”
“吃过了。”丁一凑过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好累啊……抱抱充电。”
沈心澜笑着拍拍她的背。
等丁一洗完澡出来,沈心澜才把母亲要来的消息告诉她。
丁一正擦头发的手顿住了,眼睛睁得圆圆的,脸上闪过明显的震惊:“阿姨要来?什么时候?……是来……”
她没说完,但沈心澜懂她的未尽之言——是来棒打鸳鸯的吗?
“下周末。”沈心澜拉她在沙发上坐下,拿过她手里的毛巾,替她擦着头发,“妈妈只说想来看看我,让我别多想。我想……她可能是真的想我了,也或许,是想来亲眼看看我们的生活。”
丁一安静地听着,任由沈心澜温柔地擦拭她的长发。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问:“那……我要怎么做?我能做些什么?”
沈心澜动作轻柔:“我想让妈妈住在家里。我们的房子也住得下,还有一间客房。”
丁一点头:“应该的。”
“但是,”沈心澜停下动作,看着丁一的眼睛,“一一,如果你觉得不自在……”
“不会。”丁一摇头,握住沈心澜的手,“那是澜姐的妈妈。只要阿姨不嫌弃,我欢迎还来不及呢。”
她嘴上说得轻松,但沈心澜能感觉到她的情绪,这个总是显得勇敢无畏的人,在面对她的家人时,还是会紧张。
周五晚上,上海浦东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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