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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斗殴上（第2页）

“就凭你？”华为逸嗤笑，挽起袖子，“来啊！我倒要看看，你这刘家‘第一人’，除了嘴皮子，手上有没有真功夫！”

两人剑拔弩张，隔空对骂，火气越来越旺。二楼气氛骤然紧张。王铁树完全懵了，端着碗，傻愣愣地看着突然吵起来的两人，不明白怎么刚才还好好的，转眼就骂得如此难听。钱明脸色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的门客也警惕地站起身。

刘书韵身后，一名急于表现的刘家旁系子弟，或许是想在主子面前表忠心，或许也是被酒气冲了头，见华为逸如此“嚣张”，而自家公子被气得说不出话，顿时血往上涌，猛地从旁边一张刚空出来、尚未收拾的桌子上，抓起一个沾着油渍菜汤的空瓷盘，口中骂了句“狂什么狂！”，铆足了力气，朝着华为逸劈头盖脸就狠狠砸了过去！

瓷盘呼啸，汤汁飞溅！

“华兄小心！”陈墨一直留意着对面动静，见状瞳孔一缩，低喝一声，伸手猛地将站在桌边的华为逸向后一拉！

瓷盘擦着华为逸的耳边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哐啷！！！”一声巨响，重重砸在后面的墙壁上，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混合着残羹冷炙，四散飞溅，弄得附近桌椅墙壁一片狼藉。

这一下，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你他妈敢动手？！”华为逸这边，那位钱明的门客本就沉默寡言，但性格颇为护主刚烈，见对方竟然真敢用器物砸人，而且目标是自家主子的“朋友”，顿时勃然大怒，抄起屁股下的硬木方凳，怒吼一声，就朝那扔盘子的刘家子弟冲了过去！

“打！”

“揍他娘的！”

“上！”

新仇旧恨，酒意血气，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暴力袭击，瞬间冲垮了双方最后一丝理智。华为逸和刘书韵更是红了眼睛，几乎同时暴起，扑向对方！什么宗门规矩，什么后果惩罚，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拳头、脚影、随手抓起的碗碟、筷子、板凳、甚至酒壶……在二楼狭窄的空间里疯狂飞舞、碰撞、碎裂！灵力虽然还顾忌着未动用大威力的法术符箑，但拳脚间灌注的力道也绝非凡人可比，打在肉体上出沉闷的“砰砰”声，夹杂着痛呼和怒骂。碗碟碎裂声、桌椅翻倒声、杯盘落地声不绝于耳，整个二楼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陈墨也被迫卷入。他不想将事态扩大，更不愿在入门第二天就再次因斗殴被严惩，这与他低调稳健的行事风格严重不符。他主要采取守势，身形灵活地闪避着飞来的杂物和偶尔波及的拳脚，同时试图格挡开攻向华为逸和己方之人的攻击，并低声喝止：“住手！别打了！”

但混战之中，他的喝止毫无作用。对方显然将他们五人视为一伙，攻击毫不留情地覆盖过来。一个刘家跟班见陈墨动作灵活，便舍了其他人，挥拳朝他面门打来。陈墨侧身避过，反手一记手刀切在其手腕，那人痛呼一声缩手。另一人又从旁踢来，陈墨矮身滑步，险险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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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树则是完全傻眼了。他这十几年在玄明宗，虽说地位低微，干的也是粗活，但宗门规矩森严，等级分明，何曾见过这等一言不合就拳脚相加、如同市井无赖斗殴般的混乱场面？尤其是这些动手的人，看起来还都是新入门的“仙师”！他大脑一片空白，端着碗呆立原地，直到一个飞来的筷子筒砸在他肩膀上，又有人混乱中撞了他一下，他才“哎呦”一声回过神来。

“你们……你们怎么打人啊！快住手！”王铁树又惊又怒，下意识地喊道。但根本没人听他的。混乱中，不知谁一拳捣在他厚实的胸膛上，力道不小，疼得他闷哼一声。紧接着，又有人一脚踹在他腿侧，让他一个趔趄。

接连挨打，王铁树也被打出了火气。他本就是个憨直性子，平时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尤其受不了这平白无故的挨揍。见又一人挥着条凳腿朝他砸来，他牛眼一瞪，不闪不避，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砸来的凳腿！

“撒手！”王铁树低吼一声，常年干重活练出的巨力爆，竟硬生生将那凳腿夺了过来，顺手一推——他力气奇大，这一推势大力沉，那袭击者惊呼一声，被推得踉跄倒退好几步，“哗啦”一声撞翻了一张桌子，杯盘碗碟碎了一地，汤汁菜叶糊了满身。

“好小子！还敢还手！弄他！”旁边另一人见状，舍了对手，朝王铁树扑来。

王铁树这下也顾不得许多了，挥舞着夺来的凳腿，也没什么章法，就是凭着力气大，呼呼生风地胡乱抡扫，逼得近前之人不敢硬接，嘴里还兀自喊着：“别打了！都住手！”

但他的加入，无疑让本就混乱的战团更加失控。凳腿挥舞，砸在桌子上、椅子上、屏风上，碎木纷飞。其他人见状，也更不敢留手，下手愈狠辣。

酒楼内彻底大乱。其他食客早已惊叫着躲到角落或逃下楼去。掌柜和几个伙计在楼梯口急得直跳脚，哭丧着脸连声高喊：“别打了！诸位仙师！祖宗！快住手啊！小店小本经营，经不起这么砸啊！再打要出人命了！”

碗碟横飞，桌椅崩碎，怒骂与痛呼交织。这场生在问仙渡“仙客来”酒楼二楼、参与人数近十、由崂山仙城纨绔恩怨引爆、并意外卷入本地憨厚弟子的全武行，动静越来越大，终于惊动了坊市日常巡逻的玄明宗执法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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