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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旧货市场一（第1页）

在崂山仙城安顿下来，转眼便是月余。

日子规律而充实。每日晨起修炼《碧海潮生功》与《胎息避水咒》，午后处理回春堂送来的材料，开炉炼丹。随着对赤云炉与崂山地火的日渐熟悉，加之鉴定术的辅助，他的炼丹技艺稳步提升。益气丹、安神丹成丹率稳定在七成以上，聚气丹亦能保持五成，且品质多为优良，偶有精品。每隔日，便将炼成的丹药送至回春堂交割，结算灵石，再取回新的材料。一来二去，与何掌柜也熟稔许多，偶尔会探讨些丹道疑难，获益匪浅。

除去修炼、炼丹，陈墨几乎每隔十日，便会去城中几处旧货市场、散修广场乃至某些偏僻巷弄转悠。

这是他在汐月集便养成的习惯。有鉴定术傍身，旧货市场于他而言，便是一座潜在的宝库。或许十次探寻九次空，但只需一次得手，便是数倍乃至数十倍的回报。这不仅仅是赚取灵石，更是一种以小博大、验证眼力的乐趣，也是他了解此方世界风物、历史乃至某些隐秘信息的窗口。

三年来，这个习惯从未间断，也着实让他积攒下一些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比如腰间那块温润的“灵犀玉佩”，便是在汐月集旧货摊一堆破烂饰中扒拉出来的。玉佩材质普通，但核心处天然生有一道“静心纹”，长期佩戴，有清心凝神、辅助入定、微弱抵御心魔滋扰之效。对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炼丹、修炼的他而言，颇为实用。

静室窗台上，那株栽在灵土小盆里的“海百合花”，则是某次在散修广场从一个老渔夫手里换来的。此花形如百合，通体湛蓝，花瓣夜间会散微光。它本身并非灵植，却有一种奇异的特性：能自汇聚周遭的水行灵气。将其置于修炼静室，陈墨运转《碧海潮生功》时，能明显感到水灵气浓郁了半分。长久下来，对修炼度有不小的助益。

还有那枚被他塞在储物袋角落、其貌不扬的骨质指环“狗鼻子”。这玩意是他在汐月集黑市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手里买的，据说是从某个专精追踪的修士遗物中找到。佩戴后，能大幅提升嗅觉，对追踪气味、辨识某些特殊药材或矿物气息，有意想不到的奇效。虽不常用，但在特定场合，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类似的东西还有一些，或有些微防护之能，或可预警，或可照明，或只是材质特殊，虽算不得重宝，却也各具妙用，且得来所费无几，全靠鉴定术捡漏。

算算时日，自海底洞府出来，已有两月余未去“淘宝”了。陈墨看着储物袋中稳步增长的灵石，又想到回春堂下一批材料尚需两日才到，心中那股熟悉的“痒意”便冒了出来。

是日清晨，炼丹功课完毕，陈墨换了身半旧的灰色道袍，将修为维持在炼气四层，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底层散修。他走出梧桐巷，在街边食摊要了碗灵谷粥，就着咸菜吃完，顺便向摊主打听：

“老哥，可知城中旧货市场，哪处最大，货最杂？”

摊主是个炼气二层的老汉，闻言笑道：“道友是初来崂山吧？要论旧货，那自然是城西‘跳蚤巷’最大最杂！从破损法器、残破符箑、霉的古籍、到稀奇古怪的矿石骨头、海外来的不明物件，什么都有！不过那里鱼龙混杂，真假难辨，能不能淘到宝，全看眼力和运气。道友若去，可得多长个心眼。”

“多谢老哥指点。”陈墨付了粥钱，问清方位，便不疾不徐地向城西走去。

跳蚤巷位于外城西区，靠近贫民窟与码头仓库区，环境嘈杂，街道狭窄。还未走近，喧嚣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争执声便混着各种陈腐、铁锈、药材、海腥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

巷子长逾里许，两侧全是密密麻麻的地摊，间杂着些歪歪斜斜的破烂棚屋。地上污水横流，垃圾随处可见。摊主形形色色，有落魄的老修士，有精明的凡人商贩，有眼神闪烁的混混，也有带着海外风情的异族。顾客更是三教九流，炼气修士居多，偶有气息凶悍之辈，甚至能看到几个衣着光鲜、带着随从的家族子弟，皱着眉头在污秽中穿行，试图“捡漏”。

陈墨踏入巷口，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这里比汐月集的旧货市场大了何止十倍，人也多了数倍，喧嚣混乱，却也生机勃勃，充满市井气息。

他放慢脚步，如同经验丰富的渔夫，开始在这片浑浊的“水域”中缓缓巡游。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一个个摊位，实则神识已悄然外放，结合鉴定术的被动感知（无需触碰，近距离可模糊感应物品是否有微弱灵光或异常），筛选着可能的目标。

大多数摊位，卖的确实是破烂。锈蚀的刀剑碎片，灵光全无的符纸，封面脱落、字迹模糊的旧书，裂开的陶罐，奇形怪状的石头骨头，不知名野兽的干尸，甚至还有凡俗的古董、海外部落的怪异装饰……九成九以上，毫无价值，只是垃圾。

但陈墨有足够的耐心。他沿着巷子，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看过去。遇到感兴趣的，便停下，蹲下身，拿起物品，看似仔细端详，实则双手触碰，凝神鉴定。

【物品：生锈的铁剑碎片】

【状态：凡铁，长期锈蚀】

【价值：无】

【物品：《房中术图解》残本】

【状态：纸质腐朽，内容低俗】

【价值：凡俗淫书，无价值】

【物品：疑似妖兽趾骨】

【状态：普通野兽骨头，年代久远】

【价值：可作装饰，或喂狗】

【物品：破损的罗盘】

【状态：核心阵纹损毁，指针失灵】

【价值：修理价值高于新品，建议放弃】

……

一连走过数十个摊位，上手鉴定了不下百件物品，一无所获。陈墨面色不变，继续前行。捡漏本就是大海捞针，早已习惯。

他走到一个专营旧书、字画、杂项的摊位前。摊主是个戴着老花镜、昏昏欲睡的干瘦老头，修为不过炼气二层。摊子上堆满了黄卷边的旧书、字迹模糊的账本、破损的画卷、缺角的砚台、秃头的毛笔，还有不少竹简、龟甲、骨片之类的东西，一股浓郁的陈年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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