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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山顶新居（第1页）

凤源接下来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他不仅要拼尽全力训练破解孪生怪兽的基拉斯旋转合击技，还要承受诸星团在情绪、意志上的严苛鞭策。每天清晨天不亮就起床，先跑十公里热身，然后在山林间反复练习闪避和反击，直到夜幕降临。诸星团拄着拐杖站在一旁，目光如炬，凤源任何一个细微的失误都会换来一声冷厉的呵斥。

上次他被复仇的怒火冲昏头脑，冲动出战险些丧命，若不是高山树的哥尔赞与美尔巴及时救场，此刻他就要和重伤的诸星团凑成一对“拐杖二人组”了。

想到这里，凤源的拳头攥得更紧，指节咯咯作响。

赛文对雷欧寄予厚望，凤源满心悲痛与不甘。他站在山坡上，海风灌进他的衣领，吹得他几乎站不稳。他对着拄着拐杖站在下方的诸星团低吼：“队长，如果它们再次登陆，雷欧必须迎战！”

诸星团一言不，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冬天的石头。他抬手，一拐杖就把凤源从山坡上打了下去。凤源顺着坡面翻滚了几圈，撞在一棵树上才停下来，后背火辣辣地疼。他咬着牙爬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却没有吭声。

诸星团的语气冷硬如铁：“还有ac队，还有我。实在不行，我会去求外援。”

凤源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诸星团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忽然意识到，队长说的不是气话，也不是安慰。他是认真的。

为了守护这颗星球，他什么都愿意做。

另一边，海啸淹了半个东京、毁掉自己刚买的二手别墅后，高山树痛定思痛，直接选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山顶搭建新居。这里地势高，视野好，方圆几公里内没有任何遮挡，任何东西靠近他都能第一时间现。他打定主意，再有宇宙人或怪兽敢靠近，直接等离子枪招呼，再召唤怪兽群殴，绝不再给对方毁家的机会。

建房这几天，高山树才惊觉，地球上潜藏的宇宙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仅仅一周，毫无缘由靠近他居所、心怀不轨的宇宙人，就不下二十个。有的伪装成送货员，有的扮作迷路的登山客，还有的直接在深夜摸上山来，企图趁他熟睡时下手。其中性格恶劣、主动挑衅的，被他亲手解决了将近一半。

也拜这些不之客所赐，他的新居里多了一堆缴获的外星科技与装备。能量探测器、隐形斗篷、便携式通讯器、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武器和工具，堆满了地下室的一个角落。高山树把有用的挑出来，改造成自己的装备，没用的拆成零件，留着以后用。

最麻烦的一次，是金牛座怪兽多吉乌。

接连袭击人类与家畜，犯下连环命案。之后它又伪装成光头壮汉，煽动村民追杀化身为少年的博库，想把所有罪行嫁祸给高山树再斩草除根。它算盘打得响，却低估了高山树的耐心和手段。

博库在村民面前当场揭穿了多吉乌的身份。光头壮汉的身形扭曲变形，露出底下灰黑色的鳞甲和狰狞的面孔。村民吓得四散奔逃，尖叫声响彻山谷。高山树没有跑，他直接拎着震撼锤与等离子手枪，一步步朝多吉乌走去。

多吉乌比他高两个头，体重至少是他的三倍，利爪一挥能撕碎钢板。可它面对的是一个不需要讲规则的人类。震撼锤砸碎了它的膝盖，等离子手枪在它胸口开了几个洞。多吉乌疼得在地上翻滚，出凄厉的嚎叫。它妄图巨大化反扑，身体开始膨胀，鳞片下的肌肉鼓胀起来。

高山树没有给它机会。他冲上前去，左手义体的外壳裂开，截冲击炮管猛地伸出，直接塞进了多吉乌张开的嘴里。

“尝尝这个。”

能量炮在怪兽的口腔内炸开。多吉乌的头颅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爆裂，暗紫色的血液和碎骨四散飞溅。

它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无力地倒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彻底没了气息。

这一幕把附近村民吓得四散奔逃，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头都不敢回。高山树站在满地的血污和碎肉中间，擦了擦脸上的血迹，长出一口气。落得清净也好，至少接下来几天没人敢来打扰他建房了。

没过多久，诸星团拄着拐杖找上门。

他站在山顶新居的门口，夕阳在他身后沉入云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神色郑重地开口，语气像在交代一项关乎存亡的军令：“高山，我想拜托你，辅助训练雷欧。”

高山树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刚从宇宙人那里缴获的能量探测器，一脸看疯子的表情盯着他。

“赛文，你没老年痴呆吧？让我去训练雷欧？”

他把探测器往桌上一扔，双手抱胸，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

“让我一个靠义体撑着的残废人类，去训练宇宙拳法大师？你是觉得免费靶子不用白不用，还是生产沙袋的厂家破产了，想找我凑数？”

高山树吐槽起来毫不客气。除去身上的外星装备与怪兽卡牌，他的身体素质和普通人类别无二致，甚至因为左手与右腿是生物义体，不动用装备时，连普通青少年都比不上。让他去训练格斗顶尖的雷欧，简直天方夜谭。他一个连跑步都跑不利索的人，有什么资格教凤源怎么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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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星团没有笑，也没有反驳。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高山树。

“树，我希望的，是让你的怪兽锻炼雷欧。”

高山树的表情僵了一瞬。他放下抱在胸前的双手，目光沉了下来。诸星团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他一听就明白。不是让他去教凤源格斗，而是让哥尔赞和美尔巴充当雷欧的陪练，用实战帮他熟悉孪生怪兽的攻击模式。

“理由。”高山树的语气平淡下来，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戏谑的调侃，而是一种成年人之间才会用的、干净利落的询问。

他尊敬奥特曼，也向往那份光芒。可他早已是个心思复杂的成年人。他愿意为美好出手相助，却做不到像光一样无私奉献、牺牲一切。

高山树的心境早已改变，不再是在战士之巅山脚下那个欠了债还想着慢慢还的异乡人。诸星团清楚他依旧坚守着人类的身份，这一点从未变过。

诸星团沉声道：“拜托了，树。你和雷欧，地球需要你们，人类需要你们。”

高山树沉默了很久。

山顶的风吹过两人的衣角，出猎猎的声响。远处，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云海，天边只剩一抹暗红色的余晖。几只鸟从树梢飞起，掠过天际，消失在南方的山峦后面。

片刻，高山树抬眼道：“这种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还是人类，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同类被异族屠戮。”

诸星团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郑重地道了谢，然后拄着拐杖，转身离开了山顶。他的背影在暮色中越来越小，最后被山间的雾气吞没，消失在高山树的视野里。

高山树站在门口，望着诸星团离去的方向，许久没有动。

他是真心佩服这位奥特战士。赛文比人类本身更热爱人类。对其他宇宙人与怪兽而言，他是冷酷无情的可怕敌手，刀锋所向，不留活口。可对地球人类来说，他是当之无愧的守护者。为了守护人类，为了给地球增添战力，他无所不用其极。能亲手毁掉奥特眼镜，能不惜损耗寿命动用奥特念力，能以身犯险猎杀宇宙人，这份决绝，让高山树动容。

忽然，他皱起眉，指尖不自觉地摸向胸口。那里没有什么伤口，也没有什么异常，可他就是觉得不太对劲。最近自己的心态越来越暴戾，动手也愈狠辣，甚至享受着碾压异族的快感。那些宇宙人死在他手里的时候，他心底涌上来的不是解脱，不是后怕，而是一种近乎愉悦的满足。

今天把冲击炮塞进多吉乌嘴里的时候，他甚至笑了一下。

高山树的手停在胸口，指尖感受着自己平稳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难道，红球吸收的那些负面情绪，真的开始潜移默化地影响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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