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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真是没想到,天道居然还会把造字功德的一份算在我与蓐收兄长身上……”
玄浊一边被拽着往前走,一边轻声低语,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当初在天庭天河边,他与鲲鹏的那场对话。
“看来当初也不算是白努力啊……”
玄浊嘴角微微勾起。
“是啊是啊!”
蓐收在前面拽着他,头也不回地应声道,脚步快得几乎要把玄浊拎起来。
“刚刚鲲鹏昭告洪荒的时候,为兄我便察觉到了一道粗如梁柱的功德金光从九天之上垂落,把半个山峦都照得通明!”
“同时为兄心中突生感应,便赶了过去,随后那份功德中的一半便直勾勾地落于为兄之身了。”
蓐收说得眉飞色舞,空出来的那只手在空气中比划着,仿佛还在回味那功德入体的滋味。
“至于剩下的那一半嘛,为兄便猜测应该是你的,毕竟当初是你与鲲鹏论道的,天道至公,既然功德分作两份,那另一份舍你其谁?”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往外走,脚下的石板被他踩得咚咚作响,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还有还有,我跟你说啊小弟,那份功德可不在少数!”
蓐收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那股兴奋劲儿几乎要溢出来。
“兄长我只吸收了一半,就隐隐又有了突破的意思!由此可见,这份功德的总量究竟有多少!”
蓐收猛地回头,一双黄金瞳亮得惊人,盯着玄浊道。
“你要是吸收炼化了,指不定也能窥见下一境界的门槛!”
听到这里,玄浊脚下猛的一顿。
窥见门槛!
这四个字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他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
“小弟?”
蓐收正拽着他往前走,忽然觉得手上一沉,拽不动了,回头一看,只见玄浊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灰白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底那抹微妙的光,蓐收太熟悉了。
蓐收一愣,刚要开口问怎么了,便听玄浊十分僵硬的把话题掰了个方向!
“大哥、二哥,玄冥姐姐去哪了?”
这话一出口,殿内便静了一瞬。
那静默里藏着什么东西,像是一层极薄的冰面,底下有暗流在涌。
帝江与左侧倚柱的烛九阴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极短,短得几乎不存在,可其中意味却深得很。
像两个看惯了戏的老人,在戏台上锣鼓未响之前,便已知晓接下来要唱哪一出。
然后帝江收回目光,看向玄浊,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怎么?眼眶不疼了?”
玄浊:“……”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右眼眶,那处的淤青虽已消退了大半,可帝江这话一落,残余的酸胀感便像是被唤醒了一般,隐隐又泛了上来。
“大哥你就别取笑我了……”
帝江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声,修长的手指在膝上点了两下。
“她去找你后土姐姐了。”
没有多余的解释。
没有“她心情不好”或“你去哄哄”之类的叮嘱。
帝江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语调平得像一条不兴波澜的河。
“多谢大哥相告。”
玄浊抱拳一礼,动作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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