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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警觉2023（第1页）

南原浩作是在三天前听到风声的。

那天他收工回公寓，路过楼下那家便利店时遇到了住在同一栋楼的一个中年男人。对方靠在店门口的自动贩卖机旁边抽烟，看到他走过来，抬了一下手，随口说了一句：“你最近听说没有，本州那边好像有什么动静，跟以前那些事有点像。”南原当时正在掏钥匙，听到“本州”两个字的时候手指在口袋边缘停了一下，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一下头，说了句“是吗”，然后继续上楼。

回到房间之后他把门关好，在沙发上坐下来，手机屏幕亮着，搜索栏里已经输入了几个关键词，但他没有按确认键。他知道那类信息在公开渠道上不会留下太多痕迹，但他也知道自己认得那种“动静”意味着什么。他曾经也是那种系统的一部分，手环虽然已经取下了，但那些能量活动的特征他还记得很清楚。如果本州那边确实出现了类似的波动，那意味着有人正在那个区域活动，或者有什么东西被启动了。

第二天早上他收拾了行李。东西不多，一个旅行袋就装得下——几件换洗衣物、一些现金、充电器、一副旧耳机，还有那本他已经翻过很多遍的笔记本，里面记录着他这些年零散收集到的与肯普法相关的信息。他把旅行袋放在玄关旁边，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那排路灯和树影的交界处。

当天下午他去楼下退租，房东问他“要搬去哪”，他说“先出去走走”，没有具体讲。房东没有多问，在退租单上签了字，把押金退给他，然后转身回了房间。他拎着旅行袋走出公寓楼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扇窗户，窗帘半掩着，和平时一样。

从那天晚上开始，他没有再回到那间公寓，也没有在任何固定住所停留超过一晚。他先去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网咖，在隔间里坐到凌晨，然后又换到一家离车站更远的便利店，在门口的椅子上坐到天亮。他发现自己在移动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注意周围的动静——便利店门口停着的那辆车在半小时内没有换过位置，站在对面路口的人在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不止一次，他的手机在口袋里偶尔会震一下，但他没有拿出来看。

第三天晚上，他坐在一家便利店的角落里，面前放着一份加热过的便当和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便利店的灯光从天花板上均匀地落下来，覆盖着货架边缘和地面上的接缝，在他和窗外那排路灯之间保持着它的存在。他没有吃东西，只是坐在那里，手里攥着那杯茶，视线落在窗外那条正在变暗的街道上。他坐了一整个晚上，从傍晚到凌晨，从便利店即将打烊到新一轮店员换班。他没有睡着。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公寓，公园的长椅和车站的角落也已经在过去的几天里变得不太安全，只有像这样亮着灯的、有人的地方，才能让他稍微放下一些对周围环境的注意。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他站起来，把那份已经凉透的便当放进垃圾桶，走出便利店，沿着街道的方向慢慢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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