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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雫的邀约（第1页）

o年暑假的时候，雫在东京开了一家餐厅。

店面不算大，在一条安静的商业街拐角处，门口摆着一盆修剪整齐的绿植，招牌是浅色的木质底色，字体不大，像是刻意不想引人注目。雫开店之前没有大张旗鼓地宣传，只是给水琴了一条消息，说“这边缺个帮手，暑假有空的话过来看看”。水琴当时正在家里闲着，收到消息之后回复了一个“行”，第三天就坐电车过去了。

那家店后厨的面积比她想象中更小，灶台和料理台之间只够一个人转身，但格局合理，操作动线流畅。雫站在灶台边，正在用一把长柄勺搅动锅里的咖喱酱汁，看到她进来之后没有寒暄，只是指了指旁边挂着的一条围裙，说：“系上，先试试切洋葱。”水琴系好围裙，站在砧板前切了一个下午的洋葱。切到第三颗的时候眼泪已经流了满脸，她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继续切。

那个暑假她几乎每天都待在店里。雫不怎么插手具体操作，她更多的时间在餐厅其他区域做规划和调度，偶尔路过厨房会停下来尝一口酱汁，但通常只是点一下头，然后继续走开。水琴起初只是负责备料和协助主厨，后来主厨因为个人原因在八月中旬离职了，雫没有立刻招新人，而是让水琴顶上去试了一周。那一周过后，水琴正式接手了后厨，那家店的咖喱配方也在她手里被重新调整了一遍，用了更多番茄底酱，把香料的投放顺序做了一些微调，让整体口感更偏向温和的方向。调整完之后她端了一小碗给雫尝，雫低头喝了一口，放下碗，说：“这个可以。”

九月开学之后，水琴大四的课程安排不算紧凑，每天下午课结束之后她会直接坐地铁到店里，换上围裙，一直待到晚上打烊。她的大学离那家店只有三站地铁的距离，来回通勤很方便，久而久之那条路线成了她最熟悉的一条路径。店里后来招了一位正式的厨师，按照水琴定下的配方做咖喱，水琴则负责研新菜品、调整配料比例和把控整体出品质量，不再每道菜都自己上手。但偶尔也会有熟客问“今天主厨在不在”，服务生会笑着指一下后厨的方向，客人便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不再多问。

那家店的咖喱逐渐传开了。不少水琴的大学同学慕名而来，有同班的有同系的，甚至还有听朋友推荐之后专程坐了几站电车过来尝的。他们坐在前厅吃着那盘咖喱饭，有时候会好奇地凑到吧台边问水琴“这真的是你调的方子吗”。水琴那时候正靠在吧台边擦一只白瓷碗，头也不抬地说：“方子是我的，但是是后厨师傅做的。我亲手做的你们还没吃过。”说完她擦了擦碗壁，放下，转身回了后厨。

到了o年，水琴毕业前夕，雫给她打了一通电话，说她的公司新成立了一个餐饮部，那家店可以纳入其中，问水琴有没有兴趣正式接手。水琴站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那家店的配方已经稳定了。我现在接手和之前做也没太大区别。”

“区别是有的。”雫的声音从那道持续的存在中传过来，保持着那道惯常的平稳，“以前是帮忙，以后是主厨。”水琴握着电话，窗外的路灯正沿着街道铺开一圈一圈暖色的光域。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试试。”那道光以她自己的方式在她的轮廓上保持着它的位置，以她能够感知的方式在她的内部保持着它的形成。窗外的夜色正在以它自己的度向前推进它的边界，在她和电话之间的空隙中保持着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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