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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棚外的惨叫没有持续。
三名北路军骑兵拔刀冲下雪线,却在榆口村北坡停住。闯入封存区的人没有带走粮袋,而是掀翻了第一道白布,把四种绳结踩进雪里。
沈棠宁让阿娜依先报人数。
“村民少一人,三骑都在,陆呈、闻绍、陆七都在。”
“谁少?”
“一个十七岁的男孩,负责看粮棚西门。”
沈棠宁没有让北路军三骑追。
“看脚印,先看他是被带走、自己跑,还是躲起来。”
为骑兵急道:“那是我们的人。”
“他是榆口村的人。”
“他偷了马料。”
“数量?”
“一袋。”
“谁看见他偷?”
三骑中的第三人指向粮棚:“我看见他把灰绳袋拖出去。”
沈棠宁看向地面。
灰绳袋确实被拖过,拖痕却向村南,不向北路军所在的雪坡。袋口的绳结没有被解开,袋底被割开一条缝,麦粒沿路洒落。
“一袋马料不是被偷。”她说,“是被人倒出来做引路。”
“你怎么知道?”裴砚川问。
“拖痕在第三根界桩前断,麦粒继续向西。若村民要偷粮,会带走袋子;若有人要追踪,就会让粮粒代替脚印。”
阿娜依蹲下查看:“麦粒中混着盐。”
榆口村老妇人赶来,脸色白:“那是粮棚里最后一袋混盐麦,不能吃。”
“西门男孩知道这条路吗?”沈棠宁问。
“他从小替村里赶羊,知道盐槽。”
“那就先去盐槽,不追北坡。”
北路军为骑兵看着她:“你不怕他把粮带给敌人?”
“怕。但现在更可能是有人借他的名字,把我们引离粮棚。”
她让三骑中的两人留在粮棚外守封存区,第三人随裴砚川去看盐槽。三骑不愿分开,沈棠宁把刚成立的互保页递回他们手里。
“你们签了不伤害无关平民。”
“他可能不是无关平民。”
“那也要先证明。”
为骑兵只得留下两人。
雪坡下,陆呈把三卷账重新装入油布。第一批粮还没有出,互保却已经出现第一处无法执行的裂口:村民要追回孩子,北路军要找马料,撤离队伍要保住封存区,三方目标没有一个完全相同。
“这就是你要的联盟?”陆呈问。
“这是现实里的联盟。”沈棠宁说,“有不同目标,才需要写边界。”
“如果边界挡不住人呢?”
“那就增加见证人和撤销条件。”
“你以为纸能挡刀?”
“不能。但纸能告诉活着的人,刀从哪一刻开始越界。”
裴砚川和阿娜依很快在盐槽方向出两声短哨。
不是求救。
是现痕迹。
沈棠宁让沈砚白把黑石堡地图展开。黑石堡、榆口村、旧盐槽、干河床和雪线被五条线连在一起,所有线都通向东墙运盐门。
“黑石堡必须夺回来。”南帐代表说。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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